“你的小手表呢?我教你。”
糖豆儿蹬蹬腿,从他怀里滑到地上,快速出屋,又快速回来,可手上什么也没有,“我的小手表好像被妈妈拿走了。可以等妈妈回来再教我吗?”
“可以。”
“那你不要忘掉呀,这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糖豆儿的两只小手握在一起,在胸前的衣服上蹭蹭,突然又说:“方知同,t如果你看到妈妈在外面睡觉觉的话,你会打救救电话吗?你会救妈妈吗?”
“当然。”方知同蹲下来,摸着她的脑袋,“为什么问这个?”
“因为……我以前的那个爸爸是不会这样做的,妈妈在医院的时候,他一次都没有来。我在医院的时候,他也没有来。”糖豆儿说到这里,不自觉嘟起嘴巴,“我真的好讨厌他呀。”
方知同听到哽咽,但又无可辩驳。
过去的三年他确实欠了太多债。
他太能体会糖豆儿这种从小没有爸爸陪伴的感觉,也明白就算实话告诉她自己的身份,承诺她从今往后会回到她身边,她大概也不会轻易相信。
方知同自己很小的时候,就曾想过如果有一天自己的亲生父母找回他,会是怎样一种感受。
那时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绝不会原谅他们。
但是现在,站在一个父亲的立场上,他又是那么希望能与女儿和解。
同时对两种想法共情,对他来说是很矛盾的事。
他强迫自己稳住神,先不要想太多。
反正日子还很长,慢慢弥补慢慢走,就算糖豆儿一辈子也无法原谅那个过去的他,但也说不定能接纳现在这个虽然不完美但却在努力改变的自己做她的爸爸。
“豆儿,”方知同学着童话的方式亲切一点地叫她,“你有没有想吃的东西,或者特别想要的玩具,叔叔给你买。”
现在才下午两点钟,既然她不需要午睡,就意味着有大把的时间出去玩。
“那个有,但是妈妈不叫买。”糖豆儿想起今天在步行街上看到的娃娃们,立刻兴奋。
“妈妈不买,叔叔给你买。”
“不要不要。妈妈说不要别人买东西。”
“可叔叔不是别人……”
有些话被方知同推到嘴边,但很快又克制下去,换了个说法,“是妈妈叫叔叔给小糖豆儿买东西的,好吗?”
“嗯,那好吧。”
听到妈妈,糖豆儿总是答应得很干脆。
糖豆儿蹦到衣柜前,挑了一件相对好穿的蓬蓬裙,艰难地给自己套好,虽然歪歪扭扭走到方知同面前的时候,背后扣子系错了一半,但完全不影响小家伙一脸自信的“美美哒”表情。
方知同憋笑都憋累了,赶紧让她转过去,帮她重新把扣子系好,顺便拢起她已经乱糟糟的头发再梳一只马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