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丝毫孙悟空的气息,怎么看,这就是一颗半生不熟的真实的桃子!
“小霖子,拿起来尝一口试试?”
小毛桃没有变化出一张嘴,但是孙悟空的声音清晰的传到了张霖的耳朵里。
“这……”
“磨磨唧唧干什么?我让你尝你就尝。”
张霖无奈,只得拿起桃子,下意识的在衣服上蹭了蹭,一口咬了下去。
桃子鲜嫩的汁水爆满了嘴里,甘甜和酸涩的口味交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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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悟空恢复真身,张霖嘴里的半块桃子消失不见,那满嘴的汁水也好像是之前的幻觉。
“有什么感想?”
“额师伯,我感觉,那就是一颗桃子。”
“对,你的变化是‘像’,而我的变化是‘是’!这就是区别,这就是你的变化之法无法突破的根源。”
孙悟空又恢复了背着手驼背踱步的样子。
“变化的高深处,不在于你捏个多像的皮囊!
天罡法也好,地煞术也罢,都是殊途同归!
精髓在于‘理解’,在于用你那点法则之力,把你要变的东西,从里到外,一丝不差地‘模拟’出来!”
孙悟空的声音变得严肃,火眼金睛灼灼地盯着张霖,
“你变棵树,就得理解阳光穿透叶片的温度,根须吮吸泥土水分的渴望,年轮在岁月里一圈圈生长的沉重!
你得忘了你是个人,忘了你的天罡法力,只留下‘树’的烙印!
等你变个神仙,那就不只是五官像,你得模拟他的道行根基,模拟他神魂本源透出的那股子神威!
外人看去,你就是他!精神力波动是他,生命气息是他,甚至他独有的因果线,你都得用你的法则之力暂时‘编织’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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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叫以假乱真,瞒天过海!这才是真的变化!”
张霖目瞪口呆。
这他哪做得到啊,如果到了这个地步,那就是变谁就是谁了,和本人一般无二啊。
“可是,师伯。要是我见过的东西,我还可以这么去‘模仿’,要是我没见过的呢?”
“法则,……
当然,你短时间肯定做不到这一步。
唉,当年我和你一样,初学变化之术就以为自己已经掌握,在人前卖弄。等后来和三只眼赌斗之时,我无论变化成什么样子,都能被他一眼识破。
直到后来的取经路上,我才明白了这个道理。”
孙悟空突然有些感慨,这人一上了岁数,就容易陷入回忆,神也一样。
“你现在不需要想那么远,先把眼前的变化之术学好吧。”
张霖双手抱拳,微微躬身,“是,师伯。”
孙悟空又回到了自己的老地方,盘腿坐下,闭目养神,如雕塑一般纹丝不动。
张霖则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怎么才能变什么是什么呢?还有,我见过的东西,我了解,但是我没见过的东西又怎么完全成为他呢?
生命气息不知道,法则不熟悉,精神力波动更是无从谈起。
屋子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许久之后,张霖双眼冒出精光,他悟了!
双手再次掐诀!
光芒闪烁。
张霖变成了一株小树。
孙悟空猛地睁开双眼,眼里冒出金光!
“哈哈哈哈,不赖不赖!你比那个呆子有悟性!让俺老孙试试你到底走到了哪一步!”
说吧,右手在耳边一招,一根绣花针落在了手掌之上。
然后迎风就涨,眨眼间变成一根两头金箍镶嵌的铁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