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那焦急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备受诡异事件折磨的人。
时暮安低头观察着手里的五根香,视线忽然停住。
少年眉眼微扬,琥珀色的眸子在阳光映衬下折射出锋利的光芒。
几个年轻道士被他抓了个正着,眼里难以掩饰的垂涎贪婪还未散去,就好像一群对猎物虎视眈眈的饥饿狼群。
暖洋洋的日光也突然失了温度,蓦然自心底生出阵阵寒意。
秦萍浑身一颤,毫无血色的脸颊更是惨白。
她趁时暮安和道士对峙时悄悄收回视线,紧紧抓住陈依浅的手,害怕得差点哭出来。
“他们有问题。”
或许是情绪太过激动,说到最后女孩的声音里已然带出几分颤音。
声音引来众人的注意,陈依浅安抚似地拍拍她的后背,过了一会,秦萍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向那些道士,眼睛微睁。
只见那几个道士亦是满腹疑惑地看过来,对视间并无异状。
一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模样。
秦萍懵了。
女孩神情带上几分激动,喃喃道:“可是我真的没看错。”
突然,秦萍好似想起什么,转头对时暮安恳求手:“你看见了对不对。”
时暮安点头。
得到他的肯定,秦萍情绪渐缓,哭着哀求同伴:“我们走,好不好。”
她的“走”自然不是跟老观主走,而是离开清灵山,原路返回,这出这片离奇诡异的景区。
秦萍胡乱用衣袖擦干眼泪:“我们,我们没进景区前还是好好的。”
她后悔了
她真的后悔了
天上不会掉馅饼,有也是毒馅饼。
在被马蜂袭击的时候她就应该离开,而不是贪图五百万奖励,硬生生忽视危险。
越想秦萍越难过,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哽咽道:“依然,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
陈依浅依然是轻轻拍打秦萍的手臂,她低头柔声道:“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
一滴晶莹的泪珠滴落。
陈依浅的声音也有些哽咽:“是我连累你,害你遇见……”
话语未尽,但秦萍和在场的几位知情玩家却已经明白她的意思。
“不,不是你的错,都怪那个贱男人!”
两人姐妹情深的对话被众人听得清清楚楚。
当然,他们对这些可不感兴趣,因而也就无人发现其中一人垂下的眼眸里溢满浓浓的恶意。
另一边皇帝不急太监急的工作人员还在喋喋不休地催促,看见秦萍哭得满脸累,语气更是激动,竟到了有些刺耳的地步。
时暮安微微皱眉,收回落在王辉身上的目光。
还真有趣。
早些时候对视线极为敏感的男人,如今却浑然不知一群豺狼虎豹正暗中窥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