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是不够! 萧与珏“言出法随”,一只手已经探入水下。 “别……”沐沉舟下意识地攀住他的肩膀,“让我再看看阿珏背上的伤……” “早好了!”萧与珏打断他,动作愈发急切,“伤好了,身体也好着呢!先生若是心疼……不如……亲自感受一下?” 充满暗示的暧昧话语就这么从他嘴里钻了出来,惹得沐沉舟面红耳赤。 他还想再说些什么,萧与珏却已俯身,将沐沉舟剩余的所有言语都吞没在这个带着水汽、无比缠绵的吻里。 “唔……” 原本攀着萧与珏肩膀的手也渐渐失了力道,最终只得化作顺从的拥抱。 水花富有节奏的不断溢出浴桶,氤氲的热气中,只余下萧与珏低沉的喘息与沐沉舟断断续续的呜咽。 “先生……我的……” “这次……再也不分开了……” “先生说……‘你也是我的’……” 满室春意,波澜壮阔,再无阻拦。 一番折腾下来,沐沉舟已是眼尾泛红,浑身软得像是被抽走了骨头,连指尖都懒得动弹一下。 温热的水波倒是缓解了些许疲惫,可他此刻只想就这么躺在萧与珏怀里,睡到地老天荒。 这样的惊喜,应该是够了吧…… 他迷迷糊糊地想着。 然而,够么?那是不可能的。 对于饿了三年才能再次开荤的狼崽子,这点“开胃小菜”只够塞牙。 萧与珏看着怀里眼波流转、任君采撷的先生,只觉得那股邪火非但没消,反而越烧越旺。 于是他决定,继续! “先生,水里终究是施展不开的。”萧与珏嗓音低哑又强势。 话音刚落,他竟翻身出了浴桶,带起一片哗啦水声。 不等沐沉舟反应,他便被一条有力的臂膀拦腰从水里捞了出来! “啊!”骤然离开温水,接触到微凉的空气,沐沉舟惊得低呼一声,下意识就想往旁边躲。 可萧与珏哪能让他跑了? 他大手一按,就将沐沉舟牢牢困在浴桶边缘。 “先生这是想去哪儿?嗯?阿珏想要的‘惊喜’,可远不止于此……” 沐沉舟被他这话臊得满脸通红,刚想开口拒绝,可有的声音却都被更猛烈的攻势堵了回去。 “先生,不要逃……” 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从水汽弥漫的沐浴隔间,到寂静无人(还好没人)的后院廊下,再回到只残留微弱烛火的卧室炕上…… 萧与珏像是不知疲倦的凶兽,执着地在他的领地上一次又一次的标记。 沐沉舟只得带着哭腔的求饶:“阿珏……不要……求你……” 可萧与珏现在哪里听得进去?他俯身在沐沉舟耳边:“先生,现在说这个,太晚了。” “不……不是……”沐沉舟仰着脖子,指尖掐着萧与珏的臂膀,“受不住了……真的……” “是先生说要给我‘惊喜’,怎的想反悔?” “呜……”沐沉舟的抗议完全没有作用,嘴里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呜咽。 然而这一切却彻底激发了萧与珏骨子里的掌控欲和暴戾。 “哭!先生越哭,我越要让你记住,越要让你看清,只有我,才能把你弄成这样!” 他逼着沐沉舟开口:“说!我是谁?” 沐沉舟早已神智涣散,只本能地哽咽着重复:“阿……阿珏……” “不对!是‘我的阿珏’!” 沐沉舟彻底溃决。 他带着哭腔颤声迎合:“我的……是我的阿珏……” 萧与珏早已杀红了眼,将沐沉舟死死嵌在怀里,他此刻只想将先生融进自己的骨血里。 不分你我。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这不知疲倦的野兽才终于消停,心满意足地搂着沐沉舟沉沉睡去。 等到午后,萧与珏才一脸神清气爽地醒来。 他侧头看着怀里依旧沉睡的沐沉舟,怀里的先生眉头微皱,眼睫还湿漉漉地黏在一起,脖颈上尽是自己留下的红痕。 回想起这一夜的疯狂,萧与珏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心里那叫一个美。 盼了整整一天,终于如愿以偿了。 然而,这美滋滋的劲儿还没过去,萧与珏又有一丝后怕—— 昨夜自己……是不是太过混账了些? 那般不知节制地,先生哭着求饶他都未曾心软,反而更甚…… 先生醒来,会不会生气?会不会觉得他是个只知掠夺、不懂疼惜的混蛋? 这念头让他心里咯噔一下。 但转瞬,狼崽子的本性又占了上风。 怪就怪吧!只要能抱着先生,能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他,莫说挨几句训斥,就是先生如往常一般打他一顿屁股又如何? 他皮糙肉厚,且甘之如饴! 这么一想,那点微不足道的后怕立刻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满足和得意。 于是萧与珏轻手轻脚起身,甚至还给沐沉舟掖了掖被角,穿好衣袍出了医馆。 下午他照常在驻地处理一些军营琐事,又让林莽准备了一些吃食,这才哼着小调回了医馆。 萧与珏推开卧室的门,一句“先生”还未出口,就发现炕上的沐沉舟依旧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 他凑近一瞧,这才发现不对劲—— 沐沉舟眉头紧紧蹙着,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呼吸也有些急促,显然睡得极不安稳。 “先生?”萧与珏心头一紧,轻轻推了推他。 沐沉舟毫无反应,反而因为触碰,无意识地发出一声难受的闷哼。 完了! 萧与珏伸手一探沐沉舟的额头,滚烫!再一摸身上,也是烫得吓人! 他只顾自己爽了,压根忘了清理善后这回事! “林莽!”萧与珏猛地朝外吼,“快去请大夫!快!” 林莽冲进来,一看这情形,脸色煞白,可大夫……去哪儿请啊! “殿、殿下……这苦海镇偏僻,除了沐先生,没、没别的大夫了啊……” “你蠢啊!去把随军大夫给我找来!” 可林莽都快哭出来了:“殿下……您、您忘啦?此前在北境,您嫌弃随军大夫医术不堪,把人打发去种马草了……” 萧与珏顿时僵在原地。 他看着炕上烧得昏昏沉沉的沐沉舟,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去隔壁镇!”萧与珏声音都变了调,“快去!不管用什么法子,立刻给我绑个大夫回来!” “是!” 林莽也知道事情紧急,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冲了出去。 你这先生倒是忍得,没喊疼? 待到林莽离开,屋子里顿时只剩下沐沉舟微弱且痛苦的呼吸声以及萧与珏自己狂乱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