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栖忍不住笑了起来。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整个人看起来终于不那么紧绷了。 这时候,机舱前面的环形沙发区传来一阵略显激烈的讨论声。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高管声音拔高了几分:“我觉得这个方向目前还不成熟,算力成本太高了,商业化路径根本不清晰!” 另一个人立刻接话:“不成熟就不布局了?等成熟了还有你的份吗?你看看北美那边的投入力度——” 林栖被那边的动静吸引了注意力,不由自主地望了一眼。 钱乐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然后收回视线,语气随意地说: “不用管他们,估计又在辩论什么ai路线之类的话题。这帮人理念经常不合,每次出差都要争几轮,习惯了就好。” 林栖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忍不住多看了一眼那边。 他虽然听不懂他们在争什么,但那种各执一词、互不相让的气势,让他觉得这些人好像真的很在乎自己说的东西。 钱乐注意到他舔了一下嘴唇,起身去倒了一杯温水回来,递到他面前:“你嘴有点儿干了,喝点水。” 林栖接过来,犹豫了一下:“谢谢钱哥……不过我怕……” “怕上厕所?”钱乐接过他的话,笑着说,“没事儿,飞机上有厕所,在前面后面都有。你别怕,想去就去,不用憋着。” 林栖被他说中了心事,耳朵微微一红,低头喝了一口水。温凉的,刚好润喉。 他刚把水杯放下,一位空乘就走了过来,微微弯腰,语气温和地对他说:“林先生,傅总请您过去一趟。” 林栖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傅斯年的方向,却发现傅斯年不在座位上了。 他目光扫了一圈机舱,都没有看到人。 钱乐也注意到了,拍了拍林栖的肩膀:“傅总叫你,赶紧去吧,应该在后面休息室。” 林栖连忙站起来,跟着空乘穿过机舱中部的沙发区和会议区,走到了机舱尾部。 空乘推开那扇门,侧身让开:“请进。” 林栖往里一看,傅斯年已经躺在大床上了。 外套脱了挂在壁钩上,身上盖着一角薄被,正侧躺着,一只手枕在脑袋下面,姿态放松而随意。 床头的小灯开着,昏黄的光线把他的轮廓勾勒得柔和了几分。 他看到林栖站在门口,语气平淡地开口:“进来了就把门带上。” 林栖依言关上门,站在门边,有些手足无措。 他的目光落在眼前那张床上,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个画面—— 那天晚上,他在先生房间里,从那套滑溜溜的真丝床单上滚下来,先生让佣人换成纯棉四件套,还让他会场 飞机降落的时候,纽约时间是当地下午两点。 林栖透过舷窗往外看,第一次看见了这片传说中的土地。 高楼大厦密密麻麻,街道像棋盘一样整齐地铺展开来,远处的河流在阳光下泛着粼粼的光。 他以前只在电影里见过这些画面。 入境很顺利,有专人对接,走的是快速通道。 林栖跟在队伍里,全程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攥着自己的护照和登机牌,生怕弄丢了。 车队把他们送到曼哈顿的一家酒店。林栖不知道酒店叫什么名字,但他走进去的时候,看见大堂的吊灯至少有四层楼高,水晶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他的房间在顶楼的总统套房,准确地说,是和傅斯年住同一个套房。 套房很大,有独立的客厅、餐厅、书房,甚至还有一个小厨房。 卧室有两间,主卧是傅斯年的,次卧是林栖的。两间卧室之间隔着一个客厅,各自有独立的卫生间。 第二天一早,论坛正式开始。 林栖跟着一行人走入主会场时,整个人瞬间怔在原地。 会场规模远比他想象的宏大,巨型led大屏循环播放着本次论坛的主题标语,台下座无虚席,黑压压坐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参会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