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尔贴心道:“要试试毒气或者毒液吗?” 小章鱼往后一倒,被气瘫了。 系统:【他都这样了,宿主把全部的毒液都交出来吧!】 毒气昨晚就试过了,有用的话也不至于被抓起来。 伏黑堇也是莫名的胜负欲上来了,她重新爬起来,掏出一条水灵灵的,专用于分泌毒素的触肢:“你等着,我这就给你倒昏睡红茶!” 得找个杯子。 她说着就要往厨房的方向爬。 然而,似乎有什么碰到了她的触肢。 她停住了。 甚尔的手指落在她触肢的根部,那里是她触肢和身体连接的地方,柔软又富有韧性。他的指尖顺着触肢的弧度慢慢往下滑,指腹擦过表面那一层湿润的黏膜。 伏黑堇僵住了。 下一瞬。 干燥,带着一点温热的唇瓣压了下来,落在触肢表面,停了一拍。他的舌尖从她触肢的侧面缓缓舔过去,从根部到末端,滑过一条湿润、温热的轨迹。 很慢,像是故意给她时间反应似的。 伏黑堇的大脑断线了大约两秒钟。 “……你干什么!” 甚尔抬起头,眼睛微微垂着,看着她的触肢末端:“你不是说要给我倒昏睡红茶吗,让我先尝尝。” 他声音微哑。 伏黑堇终于反应过来,她居然在苦心积虑给自己老公下毒。还没等她反思自己,莫名的羞恼感涌上心头,让她更想把甚尔毒昏过去。 她现在是纯粹情绪凝聚的生物,也很容易被情绪控制。 恼了几秒。 她收回了触肢,用分外可惜的语气说:“本来还想到你的梦里,和你抱一下,说点什么的……既然你不肯睡,那算了。” 她用另一条触肢挽起甚尔的手指:“老公,要不要一起熬夜看电影呀。” 伏黑甚尔:“……” 奖励与惩罚 小章鱼在床上蹦蹦跳跳。 “你都多大了,晚上不睡觉。”触手指指点点,“又不是我,我现在是夜行生物。” 甚尔想了想:“那我们出去找找咒灵?” “不要!” 伏黑堇炸了起来:“你不要想那么危险的事情。” “危险吗……” “以后有的是时间呢。”伏黑堇及时用触肢掐住了他的脸,“不用急着这一晚。” 她摸了摸甚尔的头顶。 感觉甚尔变了很多,现在超黏人的。 虽然以前就挺粘乎的。甚尔比她小两岁,她还以为这是年下的特性,婚后几年也算得上渐渐成熟。可现在她死了一年,甚尔却好像倏得倒退回去了,都变得有些幼稚起来。 “早些睡,没准我还能奖励你一个美梦。”伏黑堇故意道。 甚尔没有说话。 他靠在床头半躺,宽厚的肩膀线条在灯光下铺展开来,带着一种即使放松也不会完全消失的紧绷感。他的手臂搭在被子外面,小臂上那些筋脉在灯光下浮起浅浅的轮廓。 伏黑堇伸出触肢,轻轻地落在他结实的小臂上。 “你睡吧。”她说,“我就在这里。你醒了就能看见我。明天也是,后天也是。” 甚尔沉默了一会儿:“……你说奖励我美梦。” “嗯。” “那我可以选梦的内容吗?” “看情况。”伏黑堇晃了晃触肢,“如果太离谱的话,我不保证。” “可我真没什么睡意。” ——这未免也太孩子气了! 伏黑堇想了个办法。 “把嘴张开。” 甚尔没动,像是在等她解释。 触肢在他面前晃了晃:“喂你点能睡着的东西。” “……你不会把整条触手塞进来吧。” “你再不张嘴,我可不确定。” 甚尔笑了声,照做了。 伏黑堇看见他的嘴唇微微分开,露出一小截牙齿的轮廓,舌尖隐在暗处。他的脸在台灯的余光里显得比刚才更深了一些,喉结若隐若现。 不知为何,她的心跳快了半拍。 她伸出了那条专用于分泌毒素的触肢。 触肢碰到甚尔的下唇,微微停顿了一下。他嘴唇的温度比她想象的要高,干燥、柔软,而她现在的身体却冰凉古怪,和人类搭不上半点边。亲眼看着自己诡异的触肢碰到熟悉的人,仍然令伏黑堇心里冒出一点古怪的念头。 既不忍心继续,又莫名生出一股破坏欲。 她犹豫了一瞬,继续往里送。触肢滑过他的牙齿,舌尖。 他的口腔里温度更高,湿润紧窄。从舌面传来的细微触感,让她感受到了甚尔努力压抑的、来自生理的抗拒。她没有深入太多,只是让触肢末端停在他的舌头上面。 她感觉到他的舌尖在那一瞬间微微缩了一下,但很快就克制了本能,卷上来,紧挨着她的触肢。 这反倒把伏黑堇吓着了,她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也热乎起来,忙把毒素留下,将触肢收了回来。 “不要乱舔,”她的话语毫无威慑力,“小心我把你的舌头揪下来!” 那一截触肢湿漉漉的,上面沾着一层薄薄的水光,被他的体温和唾液覆盖,烫得要烧起来。她把它缩回身侧,都不敢看它。 看向甚尔,却发现他抿着唇,脸颊微微鼓起,竟像是正在细细品味什么一样。 而后,他的喉咙深处发出模糊的咕咚声。 咽下去了。 伏黑堇:“……” “滋味不错。”他游刃有余地评价。 伏黑堇伸出触肢推着甚尔,忍不住小声道:“你怎么能这样……” “怎样?”甚尔发出了疑惑的声音,“以前又不是没尝过你。” 小章鱼顿时瞪大了眼:“我现在都不是人!” 而且那是毒…… …… 甚尔是天生的天与咒缚,失去了全部的咒力,换来肉。体的极致增幅。这不仅表现在力量和速度上,他对咒力攻击、毒药之类的抗性也很高。哪怕是把咒灵吞入腹中,都不会受伤。 出生于禅院家,他也学了不少关于咒灵的知识。 妻子变成的小怪物显然不在他所知的常理范围内。还有她拥有的奇妙能力,和毒素,都令他觉得陌生。 不过……还是不够毒倒他。 “药效好快……”他含混地说,闭上了眼。 装一装吧。 妻子看起来很不高兴。 但他也就只装了一下。堇复活后,性格似乎遭到了些许影响,变得活泼了许多,很有意思。他忍不住睁开眼:“毒素太少了,再加大点剂量?” “你想被我毒死吗?” “可以吗?” “……” ——妻子又要生气了。 她身上冒出阴冷诡谲的气息,更趋向于那些怪物了。 这令他稍微有些抗拒。准确来说,是本能的厌恶。哪怕他从未想过要成为一个咒术师,但终究是从那种教育里走来。 对于怪物般的妻子,他并非看起来那样适应良好。 只是,不适应又如何呢。 表现出一点的抗拒,受到伤害的,都只会是堇。 至于自己的厌恶,那根本是无所谓的东西。 触肢重新撬开他的唇,而他依然没有抵抗,腥甜的液体滑入喉咙。 睡意袭来。 在沉沉的困倦中,他抓住了一截触肢,没有放手。 再睁眼,仍然是原来的场景,就像是他没有睡着——但他知道这是一场梦。 因为他的妻子正吻着他。 触感渐渐鲜明起来。 伏黑堇坐在他身上。她的膝盖分跨在他腰侧,整个人微微前倾,手掌撑在他胸口。只穿着件充做睡衣的旧t恤,领口洗得有点松了,露出锁骨和肩颈的线条。 她的脸在台灯的光里显得比记忆里更清瘦一些,眼睛却明亮得紧。 上一回离别,他们也在接吻。 像是延续了旧梦,又像延续了现实。 甚尔抬手扣在她的后颈,手指穿过短发的发根。彼此的呼吸缠在一起,触肢的诡异触感,被全盘替换成柔软细腻的吻。 伏黑堇微微退开了一点,垂下眼睛看着甚尔。嘴唇微微发红,脸颊也有一层薄薄的、说不上是满足还是紧张的红润。 又重新压下去,额头贴着额头。 “这个梦还行吗?” 甚尔几乎没有思考,仰起头,想要将吻继续。 不过他很快发现自己失去了自由,手腕被捆了起来,固定在床头。 老实说这点束缚对他来说约等于没有,不用暴力也能解开。但这种时候解开就没意思了。 他象征性地挣了挣:“你要做什么?” 伏黑堇一时间没忍住,笑得不行:“你演技好差,读台词本一样。”她伏在男人胸膛上,笑意带来止不住的震颤。 甚尔晃了晃手臂:“我发自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