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等了三个晚上。
第一个晚上他没来。第二个晚上也没来。
她没有在等。她只是在那个地方坐着,把门的那儿看成了墙上的一幅画。画了三天,她开始不记得那是门还是画了。
第三夜,门响了。
没有锁声。门是被推开的,那人进来的时候带了一点风,屋里那点月光晃了一下。
他没点灯。她坐在床边,看着那个人影进来,走过桌子,走近。
她闻到了血。
不是皂角味了。是血腥味,很重,从他身上带进来的。
她站起来。
“你——”
话没说完,她就被推到了墙上。
不是很重的一下。
他抬手把她推向墙,掌心贴着她的肩,压着。
她背贴上冰冷的墙皮,后脑也贴了上去。
墙上那道刮过的痕就在她耳边。
她没有再动。
他整个人压过来,额头抵在她颈侧,呼吸很重。
那呼吸落在她颈侧的时候,她听见他自己的心跳。
不是她的心跳,是他的。
那颗心在她耳边跳得比平时快。
她没有立刻动。
她站在那儿,让他压着。
他压在墙上,她的肩,她的后脑,都贴在那面凉的墙皮上。
墙上那道刮过的痕就在她耳边,痕是旧的,可那一下,她被提醒了,府里这面墙,被人用指甲抓过。
她没有去问是谁抓的。
“别动。”
她本来是要动的。她不知道自己是打算推他还是扶他。她愣在那里,手没有落下去。
他的手臂撑在她身侧,撑得很稳,可她觉得那份稳里有东西在抖。
“你受伤了。”
“闭嘴。”
她没闭嘴。
“你袖子上的血,是别人的还是你的。”
他不答。他伸手按住她的后脑,把她整个人扣进怀里,隔着衣裳往自己身上压。
她闻到他颈边的汗味、血腥味、还有酒——很淡的一点酒。
然后他吻了她。
不是上一次那种试探的吻。
他咬开她的唇,舌头直接压进来,又凶又乱,像是想把什么东西从她嘴里咬出来。
她被他按住后脑,动不了,只能仰着脖子承受。
她的手抵在他胸口,按下去的时候,指下果然有一片湿的。
她的心一下子沉到底。
她张开嘴。
“你放开,”她说,“我看看,我懂这个。”
话没出口,因为他的手已经从她腰上滑下去了。
掌心一路往下,隔着一层布料压在她身上,慢慢地揉。他的呼吸落她耳朵上,一句话都没说。她整个人在他掌下软了一下,又一寸一寸硬回来。
软下去的那一下,比硬回来的快。
她没有出声。她只是咬着牙,把牙关咬得咯嘣了一声。
那一声咯嘣,比硬回来的响。
她咬着牙不出声。
他不喜欢她不响。他停下来,用他下巴把那张嘴掰开,一字一字地说:“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