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靖王直接道,“今年再也拖不下去了,你肯定要嫁给谢乾坤,别在这种时候横生枝节。” 姜瑜狠狠地瞪着他:“我不嫁,你要是逼我,我就死给你看。” 这孩子,现在性子越来越乖戾,之前还肯半推半就地答应,如今是半点人情都不卖,还动不动就将死字挂在嘴边。 不过靖王也是真怕她寻死,刚被奸污时,姜瑜就想死,是靖王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派了几十人不分昼夜地守着,才将人护下来。 为了姜瑜,靖王的头发都白了不少。 “好,你不想嫁,大不了娘养你一辈子。”靖王少见地说了句人话,接着又严厉起来,“只是周家你不必去,她已经取了正夫,孩子无论如何都跟你没有关系,去了也只是徒增伤情。” 姜瑜不听她说那么多,执意要去。 正说着,狸奴晴儿跑进来,趴在姜瑜脚边,扒着他的裤腿想要爬上去。 姜瑜没理会晴儿,旁边的下人很有眼力见地蹲下来,想将晴儿抱走,却差点被挠了,只好悻悻地收回手。 “你拦不住我,我现在就走。”说罢,姜瑜一脚踢开书房的门,扬长而去。 靖王本想追出去,那狸奴却挡在门口,叫她进退两难,生怕它扑人。 “你们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追?” 十几个下人追出王府,姜瑜早就没影儿了,其实他们也不是真追,姜瑜想做的事,靖王多半是拦不住的,他们跟着掺和,最后指不定落得个受罚的下场,那可不是什么好事,只能装装样子。 姜瑜造访的时候,周清正睡着,没有家主的命令,自然没人会放个生人进来。 他也试过走谢琼的门路,不见周清,直接看一眼孩子也行,可他却连谢琼的面都没见到,下人只说夫人在伺候家主。 伺候?怎么伺候? 姜瑜想起些恶心的事来,拂袖走了。 翌日,姜瑜再来,总算是见到了周清。 周清在坐月子,按理说不见外客,可这个外客又太过特殊,她不得不见。 为避免姜瑜不自在,她特意让谢琼陪在身边,这就不算男女共处一室了。 孩子在周清怀里,姜瑜只能凑近了去看。 一股淡淡的奶香味飘进鼻中,姜瑜的心软了一下,面上还是冷若冰霜。 “这就是那个孩子?” 孩子还太小,没张开,看不出像谁,可姜瑜对她有种天然的亲切感,很想要捏一捏她的小手。 刚一伸手,孩子就冲他笑,像是知道他就是自己爹爹一样。 姜瑜怔了片刻,干涩的眼眶突然落下几滴泪来。 周清有些慌,替他擦泪不对,就这么看着似乎也不对,只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谢琼。 谢琼叹了口气,从袖中拿出一张绢帕,递给姜瑜。 “姜公子这是被风沙迷了眼睛,擦擦吧。” 屋子里面,连一丝风都没有,哪里来的风沙? “不必。”姜瑜没有接他递来的绢帕,自己用手抹去泪痕,“这孩子有名字了吗?” 周清看着他,心情复杂,“起了,叫做周春,因是立春生的,春又是四季之始,寓意生机勃勃。” “可我怎么看着这孩子这么瘦小?”姜瑜微蹙起眉,虽说他没见过刚出生的孩子,但看着这孩子也实在有些体弱了。 周清无奈道:“没法子,孕早期在牢里,营养跟不上。” 后半句她没说,又是早产,这孩子早出生了大约半月。 周清是故意提起牢里的事情,也不知道姜瑜知不知道是谁害她坐牢的。 姜瑜眼看着有些心痛,然而却没多说什么。 “我会给这孩子送些补品,周大人不会介意吧?” 周清本想拒绝,可他毕竟是孩子的父亲,她还是不忍心斩断两人之间的这一点联系。 “只要靖王殿下首肯,就可。” 作者有话说: 无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姜瑜经常派人送来各种补品。 周清照单全收,偶尔会写信告诉他周春的现状,和最近的趣事,却丝毫不提她的事。 说实在的,她对姜瑜没什么情意,强占了人家自然心中有愧,可靖王几次三番要杀她,甚至害死自己的至交好友梁晋,连女儿胎中不足的弱症都跟她脱不了干系,周清感恩靖王之前的扶持,可后来两人反目成仇,也不是轻易能够揭过的。 这也导致,周清对姜瑜的感情复杂,不知该如何面对。 听说谢家已经着手准备派人再次上门,估计这次就会定下姜瑜和谢乾坤的婚事,那时候一切尘埃落定,也就不必再纠结了。 “妻主怎么了?在想什么?” 谢琼为她端来一盘樱桃,亲手喂进口中。 周清耍坏,故意咬了他的手一口:“想你啊。” 谢琼缩回手,嗔道:“胡说。” 周清拉过他的手,“没胡说,真在想你。” 谢琼有些话想要说出口,又有些害臊。 如今周春已经三个月,快到了办百日宴的时候,周清的身子应该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可她一直没提那事,他一个男子,自然也不好意思主动说。 可就这么拖下去也不是办法,谢琼拿出一个香囊,是他费心绣了许久的,上面有一对鸳鸯。 “妻主,这是琼儿近日绣的,若是不嫌弃,还请收下。” 周清接过香囊,看见上面绣着的花样,一下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赶紧将人搂进怀里:“这几个月,苦了琼儿了,我生春儿时差点没了半条命,如今恢复过来,是该好好补偿你。” 这正是谢琼一直期待的,可被周清就这么说出来,还是羞红了脸。 “妻主说什么,琼儿不懂。” 周清凑到他耳边,柔声道:“今晚洗干净等我。” 到刑部上任,周清一整天都心不在焉,想着晚上的事情。 言渺见她如此,忍不住打趣道:“周大人,这是都听说了?” “嗯?听说什么?”周清一脸疑惑。 言渺一副你就别装了的样子,说道:“尚书大人年事已高,已经递了折子,要回乡终老,听说上面已经批了,只等着公文下来,有位侍卿办案得力,准备升任尚书,这么一来,侍卿的位置就空了出来。” 周清现任主事,是六品,侍卿是刑部尚书的左右手,乃是三品的高官。 “你的意思是……” 言渺嘿嘿一笑,给她作揖,“提前恭贺周大人荣升!” “胡说什么!”周清笑笑,“连升三品,哪有那种好事?再说这一年多我大部分时间都在告假,根本没破什么案子,连政绩都没有,怎么升?” 言渺摆摆手,“你当初从司务到主事,不也是九品升六品,连升三品吗?谁叫你有个好夫婿呢?” 她的意思是,靠着谢家的关系,周清就能升任侍卿。 周清摇摇头,怎么都觉得不可能。 谢阁老为官清正,不会做这种事的。 夜里回到家,谢琼命人做了一桌子好菜,自己还亲自炖了一锅补汤,是真把今晚当作新婚夜补办了。 周清简单吃了几口菜,喝了两碗汤,就抱着谢琼上了床。 这些日子,谢琼早就把出嫁前爹爹给的那本秘册看了一遍又一遍,上面教的都是如何讨妻主欢心的法子,就等着这一日。 终于有施展的机会,欢喜是有,可说不紧张是假的。 “琼儿,别怕,有我呢。” 天气热,周清身上更热。 男人她也睡过不少,今夜感觉心跳尤其快,她忽然问道:“琼儿,那汤里你是不是加了什么东西?” 谢琼不好意思地别过脸,“都是爹爹给的,说是能助兴,合卺酒里也会放的,只是那时没机会喝到。” 周清对他是又心疼又怜爱,“傻琼儿,你放的太多了,今夜可是要受苦了。” 谢琼脸上更红,那汤他也喝了一碗,如今身上也起了反应。 这种感觉很奇妙,他很想要被妻主彻底占有,想让妻主好好疼爱他。 他已经快要等不及了,“妻主,琼儿不怕,求您疼我。” 他这副样子,含羞带怯,眼波流转,实在诱人。 周清刚开始还怜惜着他,想着他是第一回,可后来药劲彻底上来,她像是没了脑子,将一切都抛到一边,谢琼求了她好几回,她也不听,直到快天亮才放过他。 周清贪欢的后果就是,才睡了一个多时辰,就得起来上任。 她看着身旁睡得正酣的夫侍,满眼温柔,抬手替他盖上薄被,遮掩住浑身红痕。 等谢琼睡醒,妻主已经不见了,他有些落寞,又怪自己怎么睡得这么死,都没有替妻主穿衣洗漱,这可不是他的教养允许的。 不过稍微动了动,腰就像要断掉一样,根本爬不起来。 他发出一声娇呼,又马上捂住嘴,这声音可不能让除妻主以外的人听到,否则就是对不起妻主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