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爪机书屋>本官早知道他是狐狸变的 > 第22页(第1页)

第22页(第1页)

她低头,又闻语:  “我想,一个忍着刀伤昏迷在即的人,拼了命也要抓住敌国的把柄——应该是值得信任的吧?”言罢,赵弥客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瞳孔猛然一颤,崔迟幸下意识地按向藏在心扉位置的硬物,确定东西还在。遂又温声道:“没有彻底死透,那我就还得奉献点价值,好让您信任我。”  窗棂倒映着三月河的倩影,一滴雨珠正顺着下垂的雪柳细条滑入水流,漾起细小圆纹,同心圆一层层消散开来,漩涡引人过往思绪。  宫宴酒觞中波纹晃动的场面如临眼前,不时有艳红鲜血飞溅其中泛起红缨血月,压过清冽酒香。  剑影穿梭,寒光弥现,血腥气萦绕大殿,一阵阵此起彼伏的尖叫逃窜声衬得大柱上朵朵红莲愈发刺眼。  彼时她倒在地上,虚闭眼睑,混混沌沌审视着兵荒马乱的场面——  吉仲达一刀一个划过探子们的脖颈,手中短刀削铁如泥,转刺间就能让刃下客首身分离,赤血四溅。  心跳快得厉害,胸腔此起彼伏呼之欲出,却又不得不维持着一丝清醒:此时若再强撑着起身逃窜,自己必定沦为乱贼眼中最好下手的那只弱兽,况且手臂上血涌如泉的伤口也经不起乱动  忽地,利刃直直向她刺来,凶悍地将幞帽帽顶削掉半块,脑后发髻随着散乱,发尾耷拉在伤口上挑染出醒目的殷红。  吉仲达转指调整握刀姿势,杀心狂生,似是要猛狠下捅将人一击致命。  她调动全身力气,欲翻滚一周,绷直左腿作好上踹的准备。  千钧一发之际,一把出鞘长剑疾速伸出抵住烁烁锋芒。  剑刃一转抵住拼命下刺的刀尖,使力一抬便将短刃打落在地,点淬着刺骨冷意的银光从眼前划过。  视线上移,来人瞳色如冰,盛含着比手中长剑更瘆人的酷寒,从从容容持剑与对方过招。  来来回回几下,云淡风轻而不带一丝咳喘,文人之身竟要比吉仲达这常年泡在军营里的人还要强上许多。  末了,赵弥客哧道:“王爷不妨同我再过上几招,今后可就没机会了。”  金鞘全褪,长剑闪影,血迹纷飞红了银色寒光。倏忽间已成定局。  赵弥客将吉仲达俘在腿边,一手反剪着他的双腕,一手捏住他的下颌:“看来刚才菜里下的软筋散不够,再喂点。”  二人拼杀厮斗间,她咬牙强忍着疼痛,早已神不知鬼不觉中抓住赵弥客踢来的一撮花红叶绿的物件。  注视窗外河水的眼神慢慢收回。  崔迟幸定定看向面前救命恩人,轻笑:“要多谢您。若没有左相肯配合,我想我也拿不到这东西。”  赵弥客呵了一声,揶揄道:“你最该感谢我没有充功夺赏。”  崔迟幸诚恳道:“我相信你不是那样的人。”  赵弥客闻见“相信”二字,一怔,低首沉沉笑了起来。  倒是不知道这信任从何而来,不若当作玩笑解闷。  崔迟幸摸着手中毛茸茸的玉兔,默不作声。  若要说自己全然不信他,宫宴上不曾寄托希望于他定来相救,那都算是假话。  无意识间,她实则早就分了半份信任给他。当然,他也及时来到了她无助时的身侧,稳稳托住了这份相信。  但若说完全交付信任,思及云泥有别,生为世家仇,坚冰积深,一时消融也不大可能。  笑完,赵弥客说:“毕竟,我总得留好你这枚衬手的杀棋。”  崔迟幸回视藏着些许探究的眼神。  “赵相公,”她低声说,“你就不怕我把你的棋局搅烂?”  “搅烂?”赵弥客笑了笑,凑近她的耳畔,似有蛊惑。  “好啊,求之不得,要看崔员外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作者有话说:  无  堂萱恩如霖,撼阴君之心(二)  人群声渐渐消弭,已至刑藩寺门口。  刑藩寺坐落于未央街偏僻街角,宽高朱门紧闭,围墙更是高深千丈,却难遮腥臭血气。  平人对这些沾着人命的地方讳莫如深,因此鲜少有人路过,生怕撞了阴气被索命。  “相公,崔大人。刑藩寺已经到了。”  崔迟幸闻声,将兔子交还给它那位手刃千鬼的主人,小兔浑身发颤,似是感受到车外阴气阵阵。  寺外没有栽柳培花,连棵树影都不曾见。盛京满城春色,唯独此处萧瑟风起,四季轮回皆是荒凉颓废之态。  有赵弥客在,进门不过是易如反掌的小事。门外把守的精兵甚至都不曾问缘由,便俯身弯腰,恭恭敬敬将这座杀神迎了进去。  二人畅通无阻,来到断案官堂,正巧碰见从堂里出来的刑部右侍郎林以旗。  他正欲放归,没想到碰见赵弥客携着个青色官服的小官进门来,待看清面容后——原是崔家那位厉害的小娘子。  但面上还是浮上一丝不悦与困惑:“赵相公,您这朝堂分管有规,她一礼部的人无法插手刑部之事吧?”  赵弥客淡笑,看似是和气,语气却极冷:“那这么说,我一介吏部官,也不该来此处。”  您本来也不该来此,还不是凭着权高位重插手刑部之事。  被驳的人咽下心中不满,摧眉折腰,讪讪道:“那倒不是”  此刻,左侍郎蒋文正也循声跨出门来:“我说林大人,您可真是糊涂啊。这小崔大人可是宫宴主谋之一,天子眷顾,您拦着作甚?有失敬意啊!”  崔迟幸连忙否认:“是左相出谋划策,下官不过是露了个面,怎敢与诸位相提并论。”  “皇恩浩荡,下官恐有负陛下所托。只是今日前来,确携君令以察使臣之罪,还请侍郎通融。”  她姿态尊敬,无半分趾高气扬的僭越,声音温润也相当让人舒逸。  林以旗心下也没了什么愠气,便转身对着赵弥客,态度大转:“刚才是下官唐突了,冲撞了左相,还望您海涵。”  赵弥客冷冷回:“无妨。林大人若要归家,便快些回去吧。”  话是这样说,但有这尊大佛在,谁敢先行走人?  林以旗暗暗腹诽道,心里一阵哀叹。  兹事体大,赵弥客没许其他人跟上,与崔迟幸一起进牢房。  崔迟幸在门前犹豫了片刻,从小荷包里掏出张面纱,慢慢将绳系在脑后,待紧罩覆鼻后,难为情地笑了一下,才跟人迈进。  一面走着,赵弥客沉声说:“你不该把姿态放那么低的,知道吗?”  崔迟幸微怔,说:“可我品阶实低,本也不该插手刑部之事,自然要屈服。”  赵弥客回言:“你携着圣旨可以睥睨一切规矩。”  她莞尔,意味深长道:“我无恩相之势,不敢冲撞。”  “圣旨既来,我又在你身侧,你怕什么?”他有些好笑地看向她。  “世人皆是如此,拜高踩低,没有您在的时候我又当如何?还不如当下留一面,他日好相见。”  赵弥客转首,见她眼神无波,面纱下嘴角平直。淡然开口:“夺权之后,更应学习如何用权。”  身侧青衫不语,低头揣摩他话中含义。  古今往来弄权谋略者无数,站在权力巅峰者不尽,她身边的人便是其中一位野心勃勃的乱臣。  只是黑白有别,如何用权才是关键所在。手握重权,又如何运于掌上?  是只手遮天,唯利是图,任谁斥骂奸佞当道,用权于民;还是虽手中握权却甘居规则之下,做一介纯臣?  她一路都渴望着权力,却未曾细细想过这个问题,一时失神。  又被层叠起伏的凄厉叫声拉回了神思。  抬眼,廊道深处是无边无际的幽暗。  牢狱内小窗高悬,窗外黑云压城,明月不照,狱房内更显纵深阴森。  地上蓄积了许多摊水渍,黏稠暗浓又泛着诡异的殷红血光,交错纵横,澹澹不绝地从四面八方的铁栏里涌出。  不少囚犯手握栏杆来瞧着这过往的两位官员,眼球泛黄充血,无不透露着灼灼邪光,如同乡野外饿极了的野狼,急不可待地将猎物拆骨入肚。  “嘿嘿,小娘子,要不要和哥哥玩玩啊?”  “二位大人别走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鲜血淋漓的,枯槁的一双双骨爪伸出铁门外,欲图抓住那不染纤尘的官服衣角。  赵弥客同身侧人换了位置:“你靠墙走。”  崔迟幸本也没被吓到,推拒道:“我不害怕,没事。”  他皱眉,直接将她拉进内侧:“恶鬼难缠,你被拉到了不好脱身,会耽误时辰。”  闻言,她才老老实实地靠墙走着,虽不惧那些枯爪,但有些招架不住阵阵腥臭扑鼻,胃中不禁翻滚作呕。  赵弥客见状,将囊内一片翠绿色小叶递给她:“放在鼻下。”  崔迟幸接过照做,叶片散发出清凉甘甜的气味,身子果然好受了许多。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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