婵心媛心抬起已经哭花了小脸,希冀的看着贾珺问道:“二爷,真的么?”
贾珺拍拍两人的小屁股,笑道:“当然真的,你们进府多久,爹娘可还在扬州?”
禅心闻言眼睛一亮,道:“二爷,我们进林府三个月,当时爹爹娘亲还在扬州,只是不知现如今还在不在。”媛心也一脸希冀的看着贾珺。
贾珺笑道:“明日我派人去寻,若是还在扬州,便让你们一家团圆。”两个小丫头欢呼一声,抱着贾珺的臂膀摇个不停,二爷真好一类的话,不要钱的往外扔。
翌日清晨,贾珺便与贾敏说了此事,贾敏也让人去寻找,只不过三月之久,并未寻到,让两个小丫头伤心不止。
神京城。
荣国府。
贾母听到女儿贾敏派人来送节礼,欢喜的让人将林家的嬷嬷唤进来。
林家嬷嬷进来给贾母磕头见礼道:“老太太,我们太太让老奴给老太太送节礼。”言罢,双手将礼单捧上。
一旁的王夫人与王熙凤都眼前一亮,林家向来出手大方,这一次又能发一笔次小财了,只不过这次是直接送到贾母手中,让她们不知少赚了多少,心中对贾敏多少有些不满。
贾母看了礼单,笑道:“你们太太身子可好,姐儿和哥儿身子也大好了吧?”
经过贾敏的交代,嬷嬷那还不会说话,忙道:“托老太太的福一切都好。”
贾母闻言笑的合不拢嘴,道:“好,好,只要人平安比甚么都好。”
嬷嬷话锋一转,对贾母道:“老太太,我们太太听说周姨娘的孩子丢了,放心不下,就让奴婢带了些礼,送与周姨娘。”
贾母闻言一愣,贾敏在闺中的时候,也没与周姨娘交好,为何此时关心一个小妾的事儿,不过想来是知道当年孩子的事,安慰一下周姨娘而已,也不疑有他,笑道:“周姨娘在后宅,这些年身子骨不大好,你亲自去看看看吧,想必熬不了多久了,也是个苦命人。”
荣禧堂,偏院。
偏房,嬷嬷来到院子,见院中一个二十左右的女子正在熬药,一脸憔悴之色,忙问道:“周姨娘可在?”
此时屋内出来沙哑的女声,“雅兰,是谁来了?”
雅兰忙对嬷嬷道:“你老是?”
林家嬷嬷回头对身旁领路的丫头道:“你且回去,老奴与周姨娘说完话,便自己回去。”小丫头闻言点头,便径自离去。
林家嬷嬷这才转身对雅兰道:“姑娘,老奴是扬州林家的,奉我们太太的话,来看看周姨娘。”
雅兰闻言笑道:“原来是敏姑奶奶家的,嬷嬷快请里屋说话。”言罢,雅兰引着嬷嬷进了里屋。
进屋便是一股药味充斥房间,榻上躺着一头白发的沧桑夫人,正挣扎着起身。
林家嬷嬷见了被唬了一跳,周姨娘不过三十许人,怎么会变成如此模样,连忙上前按住周姨娘道:“姨娘身子不爽,还是躺着的好。”
周姨娘虚弱道:“让嬷嬷见笑了。”然后气喘吁吁的又躺下身子,道:“我一个命不久矣的贱妾,还让四姑娘惦念,真是惭愧。”
嬷嬷见此都心生不忍,看向雅兰道:“姨娘怎么就成了这般光景儿?”
雅兰闻言悲从中来,流泪道:“自从芝兰妹妹与二爷出事,我与姨娘身受重伤,虽经救治,可想到二爷与芝兰两人命丧黄泉,我们姨娘一夜之间便白了头,身子骨日渐衰弱,大夫说是心疾,若是心疾不除,苦怕会油尽灯枯而死!”言罢,看了一眼周姨娘,又道:“姨娘恐怕熬不了多久了。”
嬷嬷见雅兰如此,问道:“姑娘的年岁早该出去配人,为何还在姨娘身边?”
雅兰冷笑道:“她们倒是想我出去嫁人,可我若是去了,姨娘恐怕连一年都熬不过,我与芝兰受姨娘大恩,怎能一走了之,大不了等姨娘去了,我也一头碰死,下去继续服侍姨娘。”
嬷嬷点头道:“姑娘也是性情中人,是个重情义的,那老奴就无需避开姑娘了。”
正当雅兰惊疑嬷嬷这话的意思,便见嬷嬷转头对周姨娘道:“姨娘可不能自己寻死,若是姨娘去了,二爷回来还不知如何伤心呢。”
周姨娘苦笑道:“嬷嬷,当年芝兰与珺儿深夜入密林,林中猛兽出没,她一个弱女子和一个满月的婴孩,怎么可能活下来,后来府里也派人去寻,也未见踪迹,想必是没了。若是能换珺儿活着,我就是立刻去死,我也心甘情愿。”言罢,几滴清泪顺腮而下,这几年的思念,眼泪都流干了。
嬷嬷闻言也为这慈母之心感到动容,连忙示意雅兰看看门外,雅兰虽不知道嬷嬷有甚么事说,还是到门口看看,然后冲嬷嬷点点头。
嬷嬷这才对周姨娘正色道:“姨娘,二爷与芝兰并没有死,当年芝兰姑娘抱着二爷,逃到金陵,在金陵忍姓埋名过活,如今正在我们林府之中。”
周姨娘先是一愣,然后猛然起身,抓着嬷嬷的手急声问道:“你说珺儿没死?”眼中亮的能照瞎人眼。
嬷嬷安抚道:“姨娘听的没错,二爷没死活的好好的,长得那叫一表人才,如今在林府生活,姨娘放心便是,就是担心姨娘熬不住,太太这才派老奴来神京与姨娘报信。”
嬷嬷将贾珺的生活往事,都一一说与周姨娘,周姨娘在一旁静静的听着,时而眉开眼笑,时而眉头紧皱。
嬷嬷笑道:“二爷的意思是让姨娘好生将养身体,等二爷功成名就在来接姨娘一家团聚。”
周姨娘沉默半晌道:“还是林大人考虑的周到,若是珺儿就这样来神京,恐怕那位也不会让珺儿轻易认祖归宗,必定会再生波澜,这样也好,只要珺儿活着,我就安心了,见与不见道还再其次。”
嬷嬷笑道:“姨娘安心将养身子,也二爷的能为,早晚母子相见。”
周姨娘想想俊儿六岁便能击杀强人,将贾敏母女救下,平时是在甚么环境中成长,才能有此能为,想到珺儿所受之苦,周姨娘心中就犹如刀割。
一旁的雅兰也十分兴奋,当年的好姐妹已然还活着,没有比这更好的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