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琳琅满目的娃娃机里,选中了一个装着兔子玩偶的。 白净的指尖,握住把手,陶黎认真的抓了起来。 一个两个三个币。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半个小时,陶黎满满当当的篮子空空如也,金币没有了,时间溜走了。 他一个娃娃都没抓上来。 抓着最后一个币,陶黎指尖泛白,陶黎的心思已经不在抓娃娃上了,要不是耳朵连在头发里,他那一对垂耳的兔耳恨不能垂到地面上去。 瞥一眼身旁的男人,秦京樾面无表情,看不出情绪,陶黎轻声道:“秦先生,我玩好了。” “要不?要不,今天就不玩了吧……?” 秦京樾沉沉地望着他。 陶黎被看得尾巴缩紧,声音更小了:“我觉得,有点晚了……我想回酒店了……” “还有一个半小时到十点。”秦京樾终于说话:"你不玩了,可以。" 男人筋骨凌厉的大掌张开,秦京樾道: “手上的币给我。” “最后一个,我帮你抓。” 纤长的睫羽,像蒲扇轻掀,陶黎愣愣的,按照秦京樾说的话,把仅剩下的金币给他。 带着少年体温,和淡淡甜桃酒香气的游戏币,落在秦京樾掌心。 长腿一迈,男人身量高挺,宽肩和西装下蕴藏的精壮肌肉,压迫感无声蔓延。 被笼罩在身形之下的陶黎,忍不住缩了缩。 他抬眸,余光悄然打量男人,侧颜冷峭,抓着娃娃机把手的手腕骨矜贵,气度极不匹配,动作却和前不久,陶黎在饭局上看见的秦总一样,游刃有余。 在秦京樾的操控下,爪机下降,精准无误抓到了陶黎废了半小时,无数次都没抓到的那只娃娃。 娃娃是白色的,正好够秦京樾一只手握住,垂耳兔白绒绒的耳朵擦过男人指节,再被秦京樾递给了陶黎。 陶黎把小兔子抱进怀里。 秦京樾:“抓到了。” “给你,你的小兔子。” 小黄帽被摘下,陶黎躺在酒店大床上,脸颊感受兔子玩偶软乎乎的触感。 少年乌黑的发之下,一对奶白色的兔耳朵轻垂,和怀里兔子玩偶的耳朵,贴在一起。 兔耳少年,抱着他的绒绒小兔。 一夜好眠。 陶黎一觉睡到了八点。 上学让他养成了良好的睡眠习惯,刚到这个世界时他的作息有点颠倒。 现在掰正了。 晚上十点回房间,十一点睡觉,冒认家长,秦先生,是我的叔叔…… 游乐场和旅游,陶黎都挺心动的,他爸妈留下的钱只够他读完大学,在玩乐上花费金钱,对他是挺奢侈的体验。 虽然秦京樾给了他无限制的黑卡,金山抓在手心,陶黎又不是很想去玩了。 他欠秦先生已经很多了,不能再花他的钱。 而且,秦先生在辛苦出差,自己一个寄人篱下的宠物兔,怎么能kuku花秦先生的钱…… 他又不是秦京樾的谁。 但是卡都给了,陶黎身上没钱,他莫名其妙来到这个世界,啥也没有,昨天的游戏币都是秦京樾给他买的。 秦先生说要让他去玩,还派了助理过来,陶黎总不能让戚助理在他的房间里,大眼瞪小眼的待两天。 戚甜开了公司公车,去商场的路上, 陶黎和戚甜,两人异口同声的说—— “小陶,你和秦总是什么关系呀?” “戚助理,你是秦先生的生活助理,你知道,先生平时喜欢什么吗?” 戚甜:“。” 陶黎:“。” “我是z城的生活助理,虽然说负责秦总出差的衣食住行,一般情况,盛京那边的助理会做好秦总的出差准备。” 还是戚甜先回答,她坦诚道:“要我做的事其实很少,我的岗位其实就是个风险备选。偶尔突发情况下,我会给秦总临时跑跑腿,送送衣服啦,然后还有比如现在,带你出去玩玩啦。” “所以,抱歉哦,我不太清楚秦总的喜好。” “我觉得,秦总应该没什么喜欢的东西吧……” 毕竟,秦京樾的形象,一直是,成熟高冷工作狂。 陶黎觉得戚甜的工作好像很不错,听起来比师范有前途。 “好吧,谢谢你,我知道了。”他这一问其实也不抱什么希望,陶黎每天和秦京樾住一起,生活距离比助理亲密多了。 他也没看出秦京樾的喜好。 秦先生好像,除了工作以外,对什么东西都没有兴趣。 戚甜不像其他员工那么害怕秦京樾,秦京樾来z城出差的机会少,等于她工作任务少,一年到头和上司碰面的机会没几个。 能胜任这么一份工作,不是因为秦京樾私下里喜欢开朗跳脱的女助理,是因为戚甜她爸是z城分公司的副董事。 戚甜胆子大,她好奇:“所以你和秦总是什么关系啊?” 一连问了两遍,戚甜人挺好的,还回答了他的问题,陶黎不答不行。 陶黎不想说真话,他是被秦京樾捡回来的一只兔子,想了想,陶黎道: “秦先生……是我长辈。” “是我的叔叔。” 秦先生昨晚是这么介绍他的,那,自己这样说,也可以吧……? 陶黎这么想。 戚甜觉得陶黎的反应有点奇怪,怎么还要想一想才能答出来? 但她没多想,她看出了陶黎性格腼腆,觉得少年比较社恐。 姓不一样也正常,估计秦总是陶黎的表叔叔的关系。 戚甜随口答:“那秦总对你可真好。” “秦总是古板大家长,底下的小辈都怕他。” 看出陶黎好奇,戚甜八卦心大起。 戚甜道:“我跟你说,以前z城这边有个小秦总来公司实习,是秦总姑婆家的孙子。” “因为是秦总的表侄子,小秦总悄咪咪跟负责招新的李总亮了身份,李总马上帮他办理入职,在后勤部当经理,小秦总浑水摸鱼的在公司干了没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