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在战场中,华斯暂时压制住了一头辉月星兽,在魔法阵的辅助下,这并不是太难,而华斯也只要拖延住它,等索拉尔和艾斯玛杀死他联手对付的那头辉月星兽就可以了。 托拜厄斯在配合斯坦达的军队压制剩下的星兽,情况暂时看来是一片大好,这个战术可谓是非常正确,将原本难以抵抗的敌人分散开来,战场的情况变得可控了。 甚至就这样下去,他们完全有可能在这场战争之中取得胜利,都不用星河联盟来人支援了。 可是事情真的那么容易就可以被解决吗? 领域另一侧的战局此时已然是尘埃落定。 漫天金色的火焰似乎是要将星空的黑暗都吞噬点燃,索拉尔周身烈焰炽盛无比,让她远远看去就像是太阳一样,此时她周身火光带着恐怖的高温如同熔炉般灼烧着那头辉月星兽的鳞甲。 艾斯玛纵横千万里的巨木藤蔓也完全锁死凶兽四肢,坚硬的木质枝干穿透层层屏障,硬生生禁锢住它所有挣扎的余地。 那头辉月星兽还在疯狂嘶吼,周身能量一次次暴涨冲击,却始终挣脱不开两位辉月强者的合围绞杀。 不过数息,它周身的能量便已经彻底紊乱溃散,坚硬的身躯在火焰的焚烧与枝干碾压下轰然崩裂,庞大的身躯竟然就这样爆碎开来,彻底湮灭在了这片战场之中。 这是战争开始到现在,被杀死的战争10 星兽自爆的可能性,华斯之前从来没有想过,通常来说,到了他们现在这个境界之后,是基本上不可能选择主动终结自身的生命的。 这是生物眷恋生命的本能,就算是死亡已经不可避免,但却还是会垂死挣扎。 于是自爆这种事情,华斯只是在各种文学作品中见过,现实中能这样坦然赴死的人,终究还是少数。 而星兽就更是如此,他们没有理智的思维,更是缺少智慧生物的情绪,于是自爆就显得更加怪异了。 只有可能是巢穴之中的那位在控制! 但是现在,却不是思考这些事情的时候了。 因为此时,华斯几乎是正面面对星兽自爆带来的冲击! 时隔许久,华斯终于是再一次那么直接的感受到了死亡带来的威胁! 辉月……哪怕星兽并不具有辉月强者应该具备的智慧,但是它们的能量层级和身躯,却都是实打实的辉月。 正面承受这样的冲击,饶是华斯已经做好了准备,但是在冲击到来的一刻,他身周的防御屏障却是显得无比脆弱。 如同灰雾般的能量相互冲撞、撕扯、湮灭又骤然迸发,没有任何固定的流动轨迹,这一片空间内的一切,都变得混乱无比。 辉月等级的能量体的自爆,在星空之中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出现过了,此时狂暴的能量流像无数无形的利刃般胡乱切割着内层结界的光幕,紊乱的能量波纹一层层叠在一起,互相干涉产生扭曲的空间褶皱,周遭的光线都被搅得支离破碎。 本来已经支援过来的艾斯玛和索拉尔在法地炸开,汇聚成刺目的能量漩涡,继而又四散炸开化作细碎的能量乱流,让他们的感知被这股混乱的浪潮干扰得一片模糊。 结界表面不断泛起蛛网一样的裂痕,紊乱的能量顺着裂缝钻进来,在空气里划出一道道扭曲闪烁的光痕,整个封锁空间都在无序能量的冲撞下微微震颤。 下一刻,封锁星兽们行动空间的结界彻底被破坏。 托拜厄斯在这时才终于冷静了下来,他能肯定华斯没有死,因为他的气息依然存在于这片战场之中,并且他创造的那些生命体也没有消失。 还有一点……华斯和萨沙的关系明显不错,但是现在,维持着绝对领域的萨沙肯定看到了这一幕,但是她却什么反应都没有,只是继续维持着绝对领域的存在。 “华斯?” 此时所有进入绝对领域的星兽都已经死亡,托拜厄斯试探着喊了一声。 在他这一声出口之后,浮岛地面上,那一个个被华斯创造的生命齐齐地抬起了头。 他们之前一直表现得僵硬木然,虽然有着生命体应该有的一切表征,但却像是没有灵魂的傀儡一样,而此时,这一具具躯体之中,就像是突然被注入了灵魂似的。 “我在。”他们齐声开口,让此时战场下方的画面看起来颇为荒诞。 这时候,虚空之中,伴随着一声轻响,一扇空间门被打开了,一道少年的身影走了出来。 相比之前的华斯,这个新出现的人看上去要小了不少,只有十岁出头的样子,介于男孩和少年之间,但是他的眼神却又是他们熟悉的。 甚至,他的气息也没有明显的减弱,明显并没有怎么受伤。 “华斯?”索拉尔有些惊喜的喊了一声。 华斯轻轻点头,他那微微透明的身影出现在了半空之中。 “刚才的情况,我只有让肉身自爆才有可能破局,我本身的存在形式就不需要身体,没什么事……” 说到这里,华斯的嘴角浮现出了一丝冷笑,星兽巢穴之中的那位,估计是没想到他如今的存在形式竟然是这样。 刚才辉月星兽的自爆并没有对他造成什么伤害,但要是再来一次的话,他应该也就只能直接利用和诺亚交换位置的能力直接离开这里了。 说起诺亚,华斯不由看向了托拜厄斯所在的方向,在这场战争之中,他旁观了整体指挥的过程,虽然托拜厄斯因为对他能力的不了解以至于出现了误判,但是整体的指挥却还是非常不错的,而他也通过诺亚,在一定程度上掌握了战场指挥这项技能。 嗯……华斯依然觉得这不是很有用就是了,至少这项技能对他来说没什么用,理由说起来有些尴尬……因为方舟位面根本就没有那么多的人手,最后也依然只能是凭借个人能力进行战斗。 最后,华斯的目光落在了艾斯玛和索拉尔两人的身上,看到两人脸上真切的喜悦,他不由有些不适应的抿了抿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