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心中怀揣着期待,林如霜总觉得最后几天过得格外之慢。
随着到场的修士越来越多,玄色擂台四周的群峰渐渐地就被各大宗门世家的弟子长老填满。直到万宗大比开启前最后一日,林如霜正拿着玉简参悟剑法,忽地听到有人叫她。
“请问你是……林如霜吗?”
林如霜应声抬头,看到一位身材忻长,俊秀儒雅的白衣男青年立于她身前的灵模台阶,正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地看她。
“你是……沈岁?”林如霜打量对方,迟疑着吐出一个尘封许久的名字。
“是,我是。”
眼见林如霜认出了自己,沈岁顿时面露欣喜,不由得上前,“林姐姐,我终于见到你了!”
“……”
相较于沈岁的激动,林如霜则平静很多:“嗯。好久不见。”
沈岁坐到林如霜身侧,看起来有些紧张,问:“林姐姐,这么多年来,你过得还好吗?”
林如霜:“挺好的。你进入清虚门之后,可还顺利?”
提及清虚门,沈岁面上浮现出温和的笑意,点点头:
“嗯。我一进宗门,就被清虚门的观复星君收为了亲传弟子。一路走来,没遇上什么瓶颈,师尊很重视我。我能有今天,也是……多亏了林姐姐你多年前的提携。”
说到最后,沈岁话语间带了些许诚恳的感激。
林如霜:“算不上提携。你能有今天,也是你自己的造化。”
沈岁察觉到林如霜态度中的淡淡疏离,有些失落,心想:
林姐姐到底是跟我生分了……是太久没见的缘故吗?
他有点闷闷不乐,还没说什么,又是一位清虚门弟子从后方飞来,见沈岁跟林如霜坐在一起,脸上还挂着不被搭理的可怜,先是诧异,接着有些不怀好意。却还是压住笑意,说道:
“不好意思,打搅一下。沈师弟,观复星君唤你过去。”
沈岁哦了一声,连忙看向林如霜:“林姐姐,我先去师尊那边了。之后再聊。”
林如霜嗯了一声,点点头。
沈岁跟那位清虚门弟子离开月华宗所在的雪峰,行至一半,就听他语气幽幽道:“沈师弟,方才那声姐姐叫的可真好听,要不要也叫我一声哥来听听?”
沈岁白了他一眼,不予理睬:“……”
……
二人的身影渐行渐远,林如霜收回目光,轻轻叹了口气。
多年前初入修仙界的她还有些柔软,对沈道人之死心存愧疚,也对沈岁有几分护犊般的怜惜;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了,林如霜说不上来。
大抵是更加看重利益了吧。如今再见沈岁,林如霜想的更多的,不是叙旧,而是如何防备他,以及如何通过他那层关系得到清虚门的神修功法。
不过,因为担心养魂珠的存在会被察觉到,且对沈岁此人还不够知根知底,林如霜暂且不打算跟他密切来往,保持不冷不热的距离最好。
斗转星移,又是几日过去。
擂台四周环绕的雪峰坐席之上,已然汇聚了密密麻麻的修士。入目所至,尽是人山人海。
万宗大比,即将开始了。
月华宗众人已然全数落座。林如霜身为藏剑峰的一员,自然是跟天璇,宋亦以及许茵坐一起。
许茵入道没多久就赶上这三百年一次的万宗大比,眼里满是兴奋,拉着天璇的衣袖问东问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