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寒收回目光,她神情不定,并没有作声。 她伸手,放在谢伊的手背上,然后一把将它扯开了。谢伊愣了下,立刻重新贴了上来。 “你还在生气,为什么?”他的语速变快了,“你去了哪里,现在才回来,是又发生了什么吗?” 他搂紧了她,视线紧紧地盯着她即将开口的嘴巴。 谢伊一直想着那通被别人接通的电话,他想问清楚,但心里的另一道声音却在告诉他不需要太心急。 谢伊不想再引发什么争执,他确实是有点珍惜她的。 而且,他比这里的任何人都了解她。 她是爱他的。 只有他。 谢伊手中的力道不自觉地收紧。 “……你压疼我了。”宿寒说。 谢伊被推开,他面露无措,看着宿寒身上露出的绷带,张了下嘴巴,没能说出话来。 “谢伊,”宿寒仍然没看他,她低声说着,像是喃喃自语,“说老实话,我不知道……你到这里来,说这些话,是在乎我吗?” “是,我在乎你,”谢伊像要处刑的犯人看到特赦令似的,他立刻说,“我可以给你你想要的东西……” 这话倒还是句人话,宿寒在心里点头,面上却缓缓地发出了一声笑。 “那我想要什么?”她转过身来,询问谢伊,“你觉得我想要什么?” 谢伊看见她笑也笑了,但面对这句话却做不出回答。一种直觉,让他犹疑地警惕起来。 “想要什么都可以,”最后,他做出了类似谎言的完美的承诺,他听着自己的心跳声这样说,“只要我能给你。” 宿寒唇角的笑收了起来,她皱了下眉头,又很快松开。谢伊不免疑心她是否听出了这句话类似谎言。 “其实今天在处理完赫莱·奥康纳的事情后,我就出现了易感期爆发的症状,”然而她突然换了个话题,缓慢地低声说道,“去医院拿了药,然后躲了起来,不然会很危险,一直到现在……我看到了你的消息,但我不知道你会来这里等我……” “我知道,”谢伊拉住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唇边,善解人意地说,“我一直在担心,担心你有危险……” “这些都是我的实话,”宿寒打断了他,“我的下一句实话是,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你和那个人的婚姻关系有结束的那一天吗?” “有,当然,如果你介意这个,”谢伊松了口气,他说,“我可以提前……” 宿寒突然扯过他吻了上去。 谢伊只愣了一下,紧接着就像干涸的鱼重回水里一样渴求着回应。他不敢再用力抱宿寒,只能用力地攥紧她的衣摆,没发现那附近已经有几处明显的褶皱。 吻声未歇,一阵连续不断的终端震动的铃声响了起来。这声音格外地锲而不舍,大有不接通就一直打下去的劲在。 宿寒听出来是自己的终端,她一把推开了谢伊。谢伊还十分不舍地厮磨着她的唇角和耳垂。 宿寒又推了他一下。她打开终端,发现是一通陌生来电,一直是这通陌生来电。 她按下接通。 “宿寒,”电话那头先叫出了她的名字,是道耳熟的、男人阴沉的嗓音,“把终端给你旁边的人。” 作者有话说: 无 宿寒顿了一下。 她心说上个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的人在医院躺着呢。 她猜出了那头人的身份,于是先看了谢伊一眼,却转过身,自己拿着终端走远了几步。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的名字,也有我的联系方式,”她说,“有话不妨直接跟我讲。” 终端那头的薛宥深静了一秒,估计是没预料到她的态度敢这么强硬。下一刻他就用冰冷的、讥嘲的语气开口说:“你以为你算什么……” “不算什么,”宿寒径直截断了他的话,不冷不热地说,“但既然我不算什么,你为什么要给我打电话呢?” 终端那头的薛宥深被这一句问得梗住,他发出一阵明显的深深吸气的声音。 会打给宿寒,当然是因为谢伊那边他根本打不通。宴会开场,但本该到场的伴侣却突然玩起了失踪,无论如何都联系不上,焦躁不已的薛宥深已经攒了半肚子怒火,现在再听到宿寒火上浇油一样的话,他只觉得太阳xue被气得一抽一抽的跳。 “你不知道天高地厚,”他一字一句地说,“你以为有人护着,就能在我跟前蹦跶……” “我以为?”宿寒用平静的语气说,“我以为爱的前提是尊重,就算是伴侣也不该忽视对方的意愿加以强迫。我以为你只能打到我这里就已经说明了他的态度。” 几步之远的地方,似有所觉的谢伊的目光就从没从她身上移开过。他的神情已经发生了变化,而听见了这一番话后,谢伊的眸光微微颤了一下。 终端那头,薛宥深却因为宿寒的话皱紧了眉头,他嘴巴紧抿,目光沉沉地扫了眼不远处的宴会场景,重新落回终端上。 “鼓唇弄舌,”他冷声斥责,最后说,“我现在没工夫跟你浪费。告诉谢伊,尔塔姑妈确定出席今天的晚宴,他自己看着办。” 通话被挂断。 一直在维持镇定的谢伊快步走了过来,他望着宿寒的侧脸,问道:“他说了什么?” “说今晚的宴会,”宿寒收起终端,捡着重点说了出来,“尔塔——应该是这个名字——尔塔姑妈会出席……怎么了?” 谢伊的脸色微变,他先是笑了一下,然后拉住了宿寒的手。 “我的姑妈,她是个重要人物,我一开始不知道……宿寒,我或许……” 剩下的话不用说出口意思也十分明了,宿寒没有询问、没有阻拦,只是静静地为谢伊打开了房门。 谢伊直到走出去了有些距离,脑中还在回想着宿寒脸上的表情。他回过头,发现那扇房门仍然开着,宿寒仍然站在原地目送。 然后她就收回了视线,回屋重新关上了房门。 回到房间,宿寒先吐出口气。 走了也好,不然谢伊非要留下过夜,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好。 那老小子可不老实,她身体也没有完全恢复,还是分开好。 她还没吃饭呢,一醒了就饿,刚在路上点了外卖,应该也快到了。 接下来宿寒什么都没想,痛痛快快地先大吃了一顿。在她收拾完垃圾后,才重新打开了终端。 ——刚刚打过来的陌生号,给他备注个“他算老几”怎么样? 宿寒发现在即时通讯的软件界面上突然弹出来了一个陌生的好友申请,头像是条在鱼缸里的鱼。 申请备注:胶囊药剂 是喻临。 新的聊天界面一弹出来,鱼头像就紧接着发过来了几条消息。 喻临: [浓缩信息素胶囊针剂说明书pdf] [药品服用注意事项] [尤其注意用量] [之前交代不够详细] [短期内过量使用可能会刺激腺体使易感期提前爆发] [后续我需要追踪记录] 宿寒缓缓地看着这几行文字,她想到那个被压碎的胶囊针剂和现在的情况,又想到白天时喻临在校医院的神态,眉头先拧了下。 寒: [不用追踪了。] 喻临: (正在输入中) (正在输入中) [?] 寒: [你会给我这种药,是因为季泽惜] [今天,你们没见面吗?] 喻临: (正在输入中) (正在输入中) (正在输入中) [不要妄加揣测] [跟谁都无关] [我说过,这是我的课题] 寒: [你的课题今天不小心被我摔碎了] 喻临: (正在输入中) (正在输入中) [果然](消息已撤回) [你的情况呢](消息已撤回) [你的腺体的情况告诉我] [易感期爆发了吗] 寒: [嗯] 喻临: [这种情况,普通的抑制剂恐怕不会起效] [其它的抚慰效果也有限](消息已撤回) [甚至适得其反] 寒: [……] [如果抑制剂有效果呢?] 喻临: [今天有效不代表明天有效] [你的腺体本来就有问题] (发送位置信息)[联邦中央学院·a区花种药科实验楼] [明天来一趟这里] [在此期间不要服用或使用任何抑制性药物] 寒: [明天我休班] 喻临: (正在输入中) (正在输入中) (正在输入中) [随便你] [希望你的腺体明天不会休班] 看着最后这条消息,宿寒:“啧。” 她在此摸了下后颈,跳起来来回走了几圈。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