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有时候越不去想什么,越是控制不住脑子,刚才那点画面更加清晰,看着他,连灿甚至能回想起落在自己身上的滚烫。 本来,从某方面来说连灿是有点庆幸,还好自己不记得当时后面发生了什么,也不用清醒后单独跟连砚修碰面。 现在那点庆幸在连砚修这一眼中,消失的干干净净。 他分明还跟以往一样,连灿却从他沉静克制的眸色下,看出了点,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亲密、直白。 他什么都没说,却又赤裸裸地昭示着,现在的他们跟以往的不同。 很隐晦的、不怎么明显的,却好似在暗自汹涌。 “……” 连灿警告般瞪他一眼,收回视线。 与此同时,连砚州的声音响起,“大哥,你在看什么?” 连砚修没有应声,静了几秒缓缓转头,朝外面走去。 感觉到那股视线抽离,连灿指尖微微松了下,又皱了下眉,懊恼自己紧绷什么。 房间外,迟了一会才出去的连砚修迎上了几人的视线。 连砚州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他一下,又心知问不出来什么,干脆什么都没说。 时间推移,这会儿又真入了夜。 几人防备又嫌弃地各自找了地方休息,而在这之前,连砚州地将秦粤风排除在外,扫过其他几人。 “现在,大家应该都知道怎么办吧。别的先不说,先少一个是一个不是么。” 不管连灿刚才是不是做梦,总之先把看起来威胁最大的秦粤风踢出去! 几人相互交换了个眼神,没有说话,算是认同他这个提议。 房间里,连灿对外面的事一无所知,心绪渐渐平静下来后,在仔细琢磨。 在他面前证明自己的价值 连灿顿了下,稍稍扬眉,“死了?” “……” 医生一卡呛咳了两声,剩下的话都有点说不出来了。 “没有,现在还在监护室里昏迷。” 连灿轻啧了声,联合他刚才的话,医生都不知道他是不是遗憾。 人是从连灿病房里抬出去的,所以医生才想着告诉他一下江云疏的现状,至于别的…… 能在这工作那么多年,又活了这么些岁数,医生最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连灿确定他要跟自己说的就这个,数据的事现在看确定就那样了,毫不关心地转身就走。 这么会儿时间,连灿的病房被换成了套房,跟正常的住所差不多。 他那会儿虽然检查结果没事,但毕竟是在昏迷,所以也不好挪出病房。现在这里是休养区。 连灿打开门,迎面就看到了坐在会客区的几个alpha。看到他回来,几个alpha纷纷起身,全都望向他。 连灿差点幻视排排坐等爸爸的小幼崽儿——如果不是过于高大的身体。 他被这诡异的幻视整的打了个激灵,脸色更加不善。 “干什么?!” 几个男人原本是想陪着连灿去检查的,还没走出门就乌泱泱一堆人,被连灿给骂了回去。 “哥哥没事吧?”连羽亮润润的眼睛看着他抢先问道。 连灿答非所问:“没事就全出去。” 连砚州早清楚了解连灿的性格,本身能勉强接受他们,是因为腺体,腺体好了,自然就不需要他们了。 不仅不需要,恐怕恨不得他们滚得远远的,以后再也别在他面前出现,省的让他想起以前。 简单来说,就是对他没有用处了,可以随手扔了。 逐利又欠教训的小崽子。 连砚州恨不得咬他一口,面上表情却很温和,眼底沁着浅浅的笑意,朝连灿走过去。 反倒是陆鸣最先开口,“喂,你想干什么?” 连砚州跟没听到似得,没搭理他。 连灿微微皱眉看他。 连砚州在他身边停下,微微倾身过去,气息落在连灿的耳朵上。 炙热缓缓。 跟连灿要忘记的以往某些画面重合在一起。 连砚州开口:“阿灿。” 听到他带着几分笑意的轻哑嗓音,连灿就下意识紧绷了身体。 那些画面更清晰了,尤其是连砚州又那么喜欢发出些动静,边喊他的名字。 连灿一下炸毛了,迅速倒退一步。 “喊什么喊!谁让你喊我名字了!” 连砚州又往前逼近一步,刚才连灿拉开的那点距离瞬间消弭,身后陆鸣已经有点忍不住,转头瞥了眼连砚修。 “连大哥也真是好脾气,这也能忍?” 连砚州充耳不闻,在连灿动作之前一把攥住了他腰间的衣服,连灿猝不及防,反往他身上贴去,好歹及时一把扶住了身边的柜子,没有真扑他怀里。 “……你!” “阿灿。” 连砚州又喊了他一声,垂下头,压低了声音在他耳边,说悄悄话似得。 “你检查结果没事是不是?”他道,“我猜,你问了医生拟兽的事?” 连灿看他,隐隐警惕。 连砚州低声说:“我没想干什么。恰好最近不忙,我可以教你试着训练把拟兽分离出来。” “……” 连灿看了他一会,移开视线,轻嗤了声。 “用得着你吗?” 连砚州笑了笑:“恰好我见过这种训练,也是个成熟的alpha知道怎么控制拟兽。我只是想帮你,你怕什么?” 连灿冷笑,“谁说我怕了?!” “那就这么说好了?”连砚州笑眯眯道,“放心,到时候我会听你的话,不会多做什么。” 既然逐利,那么他现在就要在连灿面前证明自己的价值。 连灿眼底存疑,扫了他一眼,可有可无地点了下头。 反正不行就立刻把人踢开。 陆鸣好像天生就体会不到什么叫不好意思,光明正大地来到俩人身边偷听,就还是来晚了,只听到了最后两句。 见连灿似乎就默认了的意思,顿时急了! 虽然还没想清楚连砚州说的是什么,但显然,两人是要多了点别人没有的联系。 “连二哥到底是年纪大,活的多,心眼也多。像我跟阿灿这样同龄的年轻人,连二哥要算计起来,恐怕也很难不吃亏。” 他话里的意思相当明显,就差点没直接说连砚州不怀好意了。 连砚州没反驳,也不生气,站在连灿身侧,脸上带着点在陆鸣看来是挑衅般的笑意。 他看连灿,连灿没有说话。 这下陆鸣确定,刚才两人肯定是达成了什么约定! 他看了连砚州一眼,恶狠狠的,到了连灿这又只剩委屈和不服气了。 “反正阿灿你记着,他心眼多得很,不管是要干什么,说不定就是在心里算计什么。” 除此外,出乎意料,他竟然没再干什么。 连灿倒是想立刻试着训练下分离拟兽,他一个alpha顶着两个毛茸茸的耳朵成什么样子?! 但是,也不知道究竟是不是这次腺体彻底转好,太耗费身体的精力。 他以前精神是很好的,现在却总觉得莫名疲惫。 昏迷的那几天竟然也没有睡够,加上刚才又做了全方面的检查,可能消耗太过,这会儿又觉得浑身很累。 拟兽本身就跟精神力有关,恐怕现在连那两只毛茸茸的耳朵都出不来了。 连灿皱了下眉,可就最近一次的检查结果也没问题,只能按下心里的疑惑。 分化本身就耗费精力,他的情况也差不多,应该没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