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假。”连砚修淡淡道,“差不多了。” “那就好。”连砚州笑道,“我先回房了。” 他转身上了楼梯,没到回房间就打开了通讯器撤回刚才的吩咐。 不是连砚修。 这个结果既让连砚州松了口气,又让他费解。 那会是谁? 秦粤风几人的名字出现又被他一一否认。 连砚州在连灿之前的房间门前停下,微微眯起眸,忽然笑了一下。 他吩咐下去,让对方把连砚修回来的消息不轻不重的透露出去。 既然不是连砚修,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让他们先自己忙起来去。 …… 连灿当然不知道,外面几个人都内讧过几次了。 晚上江云疏没有回来。 晚饭的时候连灿从佣人那里骗了几句,江云疏应该是从房间离开后没多久就又出去了。 他很忙。 也是。 从机甲学院退学后,他不可能什么都不做,而无论再做什么他都要从零开始。 不过忙点也正好,忙点连灿才有机会。 就算这房子里有再多监控,他人不在也鞭长莫及。 晚饭过后,连灿没回之前住的那个房间,他随便换了一间房。 保镖拦他。 “请您回自己的房间。” 连灿张口就道,“我自己房间在我自己家里,你放我走?” 保镖:“……” 他面部绷紧,“请你回原来的房间。” 连灿:“我不回。” 保镖:“……” “这么多房间反正又没别人住,我爱住哪间住哪间怎么了?”连灿说,“怎么,这是你的房间?” 保镖沉默没说话。 连灿轻嗤一声,要用肩膀撞开他之前,他沉默避开。 保镖沉默看着连灿在他面前‘砰’一声关上了门,转头看旁边的同事。 保镖2号沉默地给了他一个眼神:你看,我说他不好惹,这工作不好干吧。 保镖:“……” 其实这房子里也确实什么都没有,让连灿进不进都无所谓。 但江云疏提前嘱咐过,最好让连灿待在自己房间,毕竟连灿心里道道太多了,能预防就预防。 但事实证明,连灿就根本提前预防不了。 先生又让他们能不动手就不动手,动手之前先问过他。 这工作怎么展开?! 只能让自己精神点睁大眼盯着。 连灿其实也确实是故意气保镖的,看别人生气,好像自己就出了一口气。 但也不是专门只为了气他。 这些房间连灿都看过,确实什么都没有,他的目的在窗外。 那会儿他只是大致看了一圈,没有往窗外看。 原本的那个房间窗外什么都看不到,连灿就不信这么多房间,朝向各不相同,还能真的一点什么都看不见。 最起码,先大致判断一下现在的位置,后面真的逃出去才好快速躲开追逐的人。 连灿打开窗户往外看。 下面依旧是一圈保镖,听见声音抬头看过来。 连灿快速往远处扫了一圈,皱起眉。 全都是高矮不一的树,正好夏天,繁茂的枝叶层层叠叠刚好遮住了外面的一切。 明显就是故意的。 连灿脸色不怎么好看。 窗户还没关上,他随身带着的那个通讯器忽然响起。 虽然废物但质量很好,被连灿当成板砖估计把江云疏的头都砸出包了,竟然还能用。 想都不用想,肯定是江云疏。 连灿本来要挂断,临到头又接通了,不等江云疏说话就先骂了他几声。 江云疏很淡定。 “你很喜欢窗外?” 连灿:“换你被关屋里每天除了吃就是睡,我看你喜不喜欢。” “除了吃就是睡?”江云疏淡淡补了一句,“不是还有运动么?” “……江云疏——”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连灿就先听到了江云疏那边传来的声音,似乎是之前听到的那个oga。 这个时间,他还跟那个oga在一起。 “江少爷还真忙。”连灿嘲讽道,“三心二意。不知道是哪个oga这么倒霉要跟你联姻。” “再倒霉也轮不到你心疼。”江云疏冷冷道。 顿了下,他又道,“不是随便一个oga都跟我有关系。” 前一句还是轮不到他心疼,后一句就是跟他没关系,谁知道哪句真哪句假,张口就来。 更何况,这个时间还能跟他在一起的oga,不是联姻对象也差不多了。 这话题连灿也懒得跟他多说。 显得好像他多在意。 江云疏也把这次通讯的目的说清楚,“我说了你出不去。既然学不会听话,以后就慢慢看吧。” 连灿这个时候还不懂他什么意思。 直到通讯挂断不到一个小时,连灿在房间里听到了嘈杂的声音,最开始他以为是保镖和佣人。 但从这几天看,保镖和佣人都很安静,一般不会发出声音。 持续了好一会,连灿打开门出去看。 声音是从其他房间传出来的。 连灿问旁边的保镖,“怎么回事?” 保镖没回答。 连灿看了眼自己身上,随手把床单扯严实,朝那边房间走过去看了眼。 这一眼,他直接哑声无语,咬牙切齿。 江云疏个狗东西! 竟然在加固窗户、加了拦截网! 是个人你都要勾引? “江云疏!你踏马养宠物呢?!” 连灿反手拨去通讯。 江云疏声音淡淡,“你觉得呢,你不是最会养的么。好了,不是喜欢窗户么,以后可以好好站旁边看,不怕往外摔了。” 连灿:“……” 通讯挂断,连灿看看手里的通讯器,听着外面还没停止的嘈杂声音。 在这个时候搞这么大动静,周围肯定没有其他住户。 从通讯挂断到那些装修人员过来,不到一个小时。 还在a洲,甚至地方应该不是特别偏僻的。 连灿就着这些信息,努力列出他所知道的,a洲里符合这些的地方。 连灿听着那些噼里啪啦的声音,忽然心中一动。 应该是为了速度,一次性来了很多人。 ……他能不能混进里面,趁机出去? 在一众保镖的眼皮子底下,连灿又进正在加固的房间里转了一圈。 似乎有被提前交代过,除了必要发出的声音,那些人很安静全程没有任何交流。 连灿看了看裹在身上的床单。 江云疏那个狗心眼也是多。 故意不准备衣服,就是料定,以连灿的性格不会就这个样子往外跑。 连灿是没衣服穿,但别人身上总有衣服,特殊时间他也不是不能忍忍。 他看了一圈,瞄定一个跟自己身高各方面最像的。 人太多,很难下手。 连灿拉了把椅子坐下,随意交叠起双腿,跟监工似得。他招了下手,让佣人过来。 “先生?” 连灿一扬下巴,“去,给他们送点水。” 佣人:“……” “先生说他们只是来干活的。” 连灿恶声恶气,“我说送水就送水!快点去!” 佣人:“……” 水送过去,没有人碰,沉默干着自己手里的活。 连灿看着,微微皱了下眉。 好不容易等到那个跟他最像的工人动了动,连灿眸光微动,还没看到那个人是不是要去洗手间,忽然大门处又传来声音。 那个工人只是换了个位置,不动了。 连灿皱起眉烦了一下,偏头朝外看去。 有人扛着大件东西进来。 连灿一头雾水。 直到打开包装,他才发现是一台不怎么新式的电视机。 耳边延续许久的嘈杂声音停止,连灿转头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个房间窗户已经弄好了。 其他房间的动静也相继停下。 工人正在收拾东西眼看就要离开。 连灿扫了那个人一眼,又扫过众人全身上下,最终也只这么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开。 夏天,衣服薄。 连灿能很清楚地看到,他们都没有带通讯器。 今天是连灿在这里第一次见到外人。 突然这么明显的一个机会摆在眼前,连灿第一反应当然是激动,人在激动的时候是顾不上其他的。 连灿也差点忘了。 如果他是江云疏,这些人能被交代的这么规矩,进来的时候也一定不会忘了搜身。 出去的时候也一样,除了再次搜身,一定还会再次对身份。 连灿如果真趁现在做了什么,才是正合了江云疏的意。 他又想起了秦粤风那句不老实的狗。 连灿又静静坐了一会儿,才打了个哈欠,回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