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灿呼吸急促,迟缓的意识到一件事—— 秦粤风,似乎不大对劲。 就像很早之前,他的保镖闯入教室把他带走那次。 ……他易感期了? 不是。 秦粤风之前说过那不是易感期,那是什么? 很显然他没有细想的机会,秦粤风也不会再给他这个机会。 在交易之前,连灿就知道,这是一场危险与机遇并存的事,仿佛走在悬崖峭壁边。 现在,脚下寸寸倾塌,他似窗外洒进的薄光,遥遥坠下。 秦粤风不是“为什么不叫?” 连灿想到这就下意识一个激灵。 秦粤风稍稍闷哼了声,微微眯起眸,指尖摩挲着他颈侧柔嫩的皮肤,似安抚,似掌控般的警告。 被他的指尖碰到,连灿更像乍然触电般,抖了下。 窗外光线逐渐倾斜,书房内依旧一室明亮,跟连灿刚进来的时候差不多。 唯一不同的就是,可能是因为时间流逝,光线愈发灼热,愈发横冲直撞。 连带着房间里的气息也浓郁、滚烫,呼吸交错,节节攀升。 秦粤风尘下。 骇然逼的连灿呼吸都在颤。 他想骂,又怕张口就发出些动静,于是话到嘴边又狠狠咬住唇,用一双眼睛狠狠瞪秦粤风。 好半晌,秦粤风浓墨的眸才渐渐焦聚在他脸上。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声音低沉喑哑,一边切实地逼着连灿,一边慢条斯理的问他。 “为什么不叫?” 连灿狠狠瞪他,眼尾一片涟漪。 很漂亮,很好看。 也很明显的一句接一句的脏话,不断无声地砸到秦粤风脸上。 ——叫你!叫你大爷!这么喜欢叫自己怎么不叫?! 过了会儿,秦粤风恍悟,藏着情欲的眉梢微扬。 “怕被听见?” 下一刻,更。 更的声音也穿过层层空气,在连灿耳边响起。 他猛然掐住了秦粤风的手臂,向来修剪整齐的指甲几乎陷进皮肤。 秦粤风眼都不眨一下,或许是因为连灿下意识的反应,或许是因为自身……,愈发激动。 他激动,连灿自然就切实地感受到。 连灿切实感觉到就不免下意识紧张。 于是,就这么来来回回,像是在一个圈里面转来转去,最终在激烈的心跳中。 秦粤风微微扬起颈,喉结不住滚动,微微眯起的眸里浓黑四溢。 秦粤风并没停下。 不仅没停下,在连灿眼前画面乍然仿佛全部消失的那瞬过后,更加控制不住。 连灿还没回过神,就感受到了一股危险降临,他猛然偏头将将避开,浑身发凉。 ——他想标记。 他是alpha,秦粤风当然标记不了他。 即便是标记不了,被另一个alpha咬后颈,他当然更不能接受! 匆忙中,连灿看了秦粤风一眼,眸色微紧。 如果刚才秦粤风还勉强游刃有余,还能存在一丝理智的话,现在就是完全只剩下本能的兽。 只剩下掠夺、占有。 连句话都不再说。 连灿呼吸颤颤,浑身炙热,呼出的气息却好像是凉的。 他胸口起伏剧烈,心跳如鼓,因为愈发激烈的,也因为猜不透的慌张。 ……怎么回事?! 他微微张开唇,低哑的声音中掺着浓浓的气息。 “……秦粤风!” 这一声并没能让秦粤风回神,反而激发了他什么,他更加强制举手投足都是强烈的控制欲。 连灿本来就浑身发软,忽然又他颠来覆去,整个人倒在了沙发上。 他一只手竭力抵着秦粤风覆下的身体,急促的呼吸中,忽然余光瞥到了刚才掉在地上的通讯器。 连灿思绪还没反应过来,手已经迅速伸出去,想把通话挂断。 ……虽然,已经晚了。 他打开,又愣了下。 并不在通话中。 要不是连灿记得清楚,恐怕都要怀疑根本没有通讯进来过。 什么时候挂断的? 连砚州那边挂断的? 连灿没有多想的机会。 秦粤风似乎失去了理智,这对连灿来说既是折磨也是机会。 那支枪被秦粤风卸了,匕首还是完整的,掉在桌子下面。 连灿竭力伸出手指去够,指尖颤颤,刚碰到就倒吸了口凉气,头皮发麻。 连灿微微抿唇,忽略后颈的厮磨,努力伸直了胳膊一把握住! 他想都没想,动作也丝毫没有停顿,刚握起的刀尖直直冲秦粤风刺下去—— 秦粤风停了下,被欲色填满的眼睛也滞了一瞬。 鲜红的血漫出来。 秦粤风似乎终于清醒,漆黑的眸色渐凝,看着连灿。 秦粤风还是凭着本能躲了一下,那一刀并不在致命位置上。 连灿也来不及想失望不失望这回事,趁着他僵滞的时间,迅速将人反制推开。 他能清楚地感受到出的。 一秒的时间无限拉长。 静默的空气中,忽而响起一道声音。 那股漫长的、顿顿的折磨结束,连灿一直秉着的呼吸骤然放开。 他浑身还生理性泛沉。 连灿快速扫了眼桌子上的酒瓶,迅速拎起朝秦粤风砸过去! 秦粤风躲都没躲,任由那个酒瓶砸过来,眼都没眨一下,反手攥住了他的手腕。 连灿见他被砸了一下,加上还在流血的伤口,身体连晃都没晃一下。他果断挣开钳制,迅速转身。 刚碰到门锁,紧闭的房门猛然被打开。 这泄出一丝光亮,就‘砰’一声迅速被关上。 连灿又后被抵在门上,接着刚才的继续,比最初更顺利。 “宝贝儿想出去?” 从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再没说话的秦粤风忽然开口。 连灿那两下没能摆脱他,倒是好像让他从失控的状态中找回了点理智。 秦粤风一只手臂箍在连灿的腰前,抱着他稍稍站直,一边去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