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连灿看似干净利落地收回腿,实则差点没倒下去。刚才他一直没动手、也不想亲自动手就是这个原因。 他全身泛着酸软,还没恢复过来,所剩无几的那点力气给陆鸣的那一下就用完了。 他不再留恋,趁着人没来之前转身就走。 ……这里,还残留了点其他痕迹,一眼就能看出不对劲。 陆鸣身上情-气息还没散尽,连灿不能这么跟陆鸣在一起,否则估计所有人都能看出发生过什么。 陆鸣强忍着那股痛意过去,想去追人的时候,才终于听到了靠近的声音。 他一顿,望向连灿磕磕绊绊、深一脚浅一脚的背影。 他微微抿了抿唇。 开口时,他压低了声音,“……你别动了,我出去……” 连灿想反驳这种看不起他的建议,但确实连反驳的力气都不想出了。他瞥了陆鸣一眼,见陆鸣往来人的地方走,他就近藏在了灌木丛里。 刚藏进去,连灿就听见‘扑通’一声,他透过郁郁葱葱的枝条看去。 刚才站着的陆鸣不见了,地上倒了个人。 连灿一愣。 他偷q被发现 连灿果然也没听错。 在一声高过一声的心跳声中,透过重重叠叠的草木树影,他隐约看到了连羽的身影。 数十个人赶到,一点点探查到这边。 除了军部的人外就是医生和连羽,以及两个估计同样是医学院的学生。 连灿一动不动透过那丝缝隙看着他们查看陆鸣的情况,虽然知道风声嘈杂,他们听不到,在这种情况下依旧下意识努力压低了呼吸。 他鼻尖微微沁出了些许汗意,有点痒,也没有抬手去擦。 重重灌木丛外,那些人针对于陆鸣的情况在讨论,隔着空气被风声送到连灿耳边时声音很低。 恍惚中,连灿好像听到了他们在说陆鸣身上的痕迹…… 那会儿着急,陆鸣衣服也根本没穿好,裤子松松垮垮、裤链也没拉好。 几人对视了眼,声音好似更低了。 恍惚中,有一瞬间眼前的这幅画面都好像模糊、扭曲了下,声音也好像隔着千山万水般。 连灿看着他们,木木的脑袋里突然冒出来一个词——偷情。 这种本来在一起,听见人来赶紧跑或者躲起来,在一些小说和影视中,不出意外对应的就是这个词。 ……草! 连灿猛甩了下头,赶紧把这俩字甩出去! 本来就晕乎,这一甩连灿差点把自己甩趴下。 不开玩笑,这会儿连灿心里的怨气比鬼都深。 陆鸣这个傻逼!! 自己晕过去倒干净利落什么都不知道了! 晕过去前还让他别走,他自己出去,这下好了,他想走都来不及了……! 连灿忽然一皱眉。 陆鸣身上发生了什么,他醒着时自然能搪塞过去,或者最多有人问几句。 可他晕过去就不一样了…… 连灿不仅身体没还恢复过来,脑袋现在也还没恢复过来,否则,他早就该意识到一个问题—— 首先检查了陆鸣身体情况,做了最先救助措施,随后,众人的视线落向四周。 很轻易地视线就定格在某处石块上。 从看到陆鸣身上的痕迹那刻,连羽眼神就渐渐不对劲,这会儿跟着众人看向那块凹凸不平的石块,随后,他扫视般望向四周。 隔着灌木丛,连灿差点跟他对上视线。 连灿呼吸微屏,脸色难看,终于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一个最大的问题! 陆鸣晕过去后,别人根本不知道那些事是他自己主动的,还是别人趁他晕过去…… 军部的人开始检查四周。 连灿提前几秒预料到,心里还是一沉,又无声地狠狠骂了陆鸣几句! 要不是他,也不会发生这种事!要不是他最后那句话,他早走了也不至于藏在这里等着被发现! 连灿手心里沁出一层汗意,努力压着心跳,试图往后退,借着灌木丛的遮掩看能不能尽量退远一点然后离开。 可本身连灿就是看这边灌木丛比较密,只要不认真检查就不会被发现,才藏在这里。 原本是遮掩,现在成了阻碍。 ——他也很难悄悄地退出去。 稍微一动就动静很大,且张牙舞爪的枝丫稍不注意轻易就能挂住衣服。 连灿本来就浑身发软,某个地方更是…… 他在这蹲了一会儿,手脚都渐渐开始发麻,加上着急,刚动了几下身体骤然失去平衡。 轻簌的风声中,乍然响起的重重沙沙声让众人瞬间朝连灿的位置望去! 连灿心里骤然一紧! 他本来就半蹲着,就算是摔倒也疼不到去,但身体还是下意识做出了反应紧紧抓住了旁边的枝条弄出了动静。 脚步声渐渐响起。 原本就望着那边的连羽更是眸色愈发认真。 连灿缓缓松了手,刹那间脑海中闪过几种躲避方式又一一被否决。 事到如今,连灿就算再气恼也只能长长出了口气……算了,好歹没摔一下,否则更狼狈。 都是被发现,要真摔倒压倒一片灌木丛,恐怕军部的人能直接从那边跳到这边把他按趴下。 连灿紧紧抿起唇,已经做好了被发现的准备。 就算做好了准备,他也迅速把自己从上到下看了一遍,尽量把皱巴巴的衣服理整齐。 脚步声渐近,连羽也一步步走过来。 边问,“是什么?” “……” 沉沉的脚步声在他身边停下。 连灿愣了一下,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军部的人明明是从他前面过来,而且是两个人,为什么……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好像听到身后也响起了脚步声……? 连灿呼吸微滞,立即就想到了什么,迅速转头望去。 就在他转头过去的一瞬间,一道声音在他身后沉沉响起。 “是我。” 前面两道脚步声一顿。 他们向人打招呼的声音响起时,连灿也看到了自己身后的人。 连砚修。 连灿心口紧了一下,指尖微蜷。 或许是怕他被人发现,或许……是因为别的什么,总之,连砚修没有看他。 他一如既往的表情冷淡,朝另外的人微微颔首。 既然连砚修在那里,那两人没再往前,连羽脚步也微微顿了下。也只是顿了一下,他继续朝这边走来。 连灿视线从连砚修身上收回来,望向前方,从错落横乱的枝条中,已经隐约看到了连羽靠近的身影。 到了现在,被一个人发现和几个人发现,似乎都无所谓了。 但当然……能少点人发现,最好少点人。 尤其还是他一直认为的主角受,连羽。 这种事,在他以往的认知中,原本都该是连羽和其他人发生的。 连灿松开唇,深深吸了口气。 身后响起动静,连砚修从他身边蹭过,走出了灌木丛。 连羽只好在他身前站定,视线扫过他身后,眼底还带着不怎么明显的狐疑和沉郁。 “连上将。”连羽道,“您不是在江云疏那边吗,怎么来这里了?” 听到江云疏的名字,微愣中的连灿倒是勉强回过了一丝神。 江云疏…… 现在怎么样了? 连砚修从江云疏那边过来,所以,是只有江云疏和陆鸣被那一场意外影响。 ……也或许真的是因为,两人恰巧到了岛的边缘。 他想知道江云疏的状态,剧情的走向到底偏差到了哪里。但没有得到答案。 连砚修只淡淡扫了连羽一眼,并没有没有给他解答的意思,连灿当然也没听到。 连羽倒最开始就没想要他的答案。 他笑了下,唇角弯出浅浅的梨涡,原本该是莹润润的眼睛却眸色沉浓。 “刚才,真的是连上将?” 连砚修依旧没回答。 他站在这里,显然连羽也没有上前查看的机会。 …… 连灿脑袋空白中看着连羽和军部的人带着昏迷的陆鸣离开。风声摇曳中,只剩下连砚修一个人背对着他站在前面。 他身形一如既往的峻挺、劲拔,是那个高高在上的连上将,帝国人民钦羡的保护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