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没有其他人过来的话,几乎能百分百确定,江云疏就是他的匹配者。 那最开始碰见他的时候为什么没任何提醒?有什么条件才能开启? 怎么会那么巧? 连灿默念了句原剧情中自己的身份,配角,恶毒炮灰。 所以任何重大剧情都会有他的身影,直到被榨干利用价值,再被主角报仇泄愤。 这一次他在中间扮演的,依旧是江云疏和连羽的联合剂,所以必须和江云疏一起? 连灿脑子有点发沉,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连带着整个头颈,尤其是后颈那块都开始微微泛疼。 针扎似得,偶尔一下。 这种感觉连灿很熟悉,以往腺体感受到浓重的信息素时受刺激就会这样。 ……江云疏现在的信息素已经很浓了?易感期很快了? 这个猜测让时间紧迫起来。 陆鸣耐不住性子,见连灿一直不搭理自己,一把攥住他,声调藏着几分微不可闻的委屈。 “别看了!你看他干什么!” 他眼睛一转,也不管连灿是什么身份,抓着他就走。 “既然参加了演练,你应该也需要排名吧?走,哥哥带你拿他已经进入易感期了? 晨光熹微中,连灿微微皱起眉,原本的困倦消失的一干二净。 怎么回事?? 通讯器也没有任何提示,江云疏怎么找到这的?? 连灿一滞,想起了自己闻不到的信息素…… 可,因为之前的事他就算是自己闻不到,也特意胡乱喷了信息素抑制剂。 江云疏难道还能闻到?还是说他喷的量不够? 可能是之前跟陆鸣打的那一架,江云疏脸上几块青痕。 连灿微微眯起眸,干脆抢先开口,不耐烦地轻啧,“干什么?你老跟着我干什么?实战演练不准备继续了?” 绿叶簇簇,他立在高大挺拔的树下,清晨稀薄的瓷光流转,清浅拂过他面容,他原本就漂亮的眉眼愈发光华逼人。 他微微抬起线条利落且精致的下颌,眸底漫不经心,一派高高在上。 跟往常江云疏记忆中的姿态一模一样。 二十三天,将近一个月。 自从实战演练开始后,他就没见过他。 自从他跟在他身边后,就从没离开他身边这么久。 江云疏淡淡的目光下堪称贪婪,一寸寸描绘着连灿的轮廓。触及到连灿不耐烦的眸色时,他微微一顿,抿了抿唇。 他声音有些嘶哑,“……主人……” 连灿眼底的不耐烦丝毫没有减轻一点。 “谁是你主人?我跟你有关系么?” 这句话骤然把江云疏拉回当初在帝国学院时。温暖的瓷光摇曳,他听见连灿的声音落耳边,本该是解开枷锁的消息,却寸寸凉意从心口蔓延。 后来他高高在上,说着随时招幸。 再后来,虽然解除了关系,可他们偶尔的几次相处不是还算和谐吗? 江云疏黑鸦鸦的睫毛轻颤了下,看着连灿,眸底好像有几分不知所措。 他喉结滚动了下,重新开口:“……连小少爷。” 连灿后颈腺体那块跳了一下。 他心底一滞,眼皮也跟着跳了一下。他看着对面的人,不动声色地跟江云疏拉开距离。 他语气依然不是很好:“干什么?” 江云疏看着他后退似乎生怕自己靠近,呼吸微顿。 为什么躲他? 他隐隐藏在眼底的不知所措似愈发扩散,而那不知所措下遮掩的却是沉沉郁色。他指尖微蜷,垂下眸低声说, “……您是我的匹配者。” 连灿:“……” 果然! 他怎么那么快就知道了?? “什么匹配者,不知道。” 可他既不是参赛者又上了赛场,能是什么身份稍微一想就一清二楚。两人心知肚明,可连灿就是不承认能怎么着? 江云疏看着他,微微抿唇。 静默蔓延中,他的衣角和发丝被风吹的微微扬起露出冷清的眉眼,看上去以往的阴郁竟然消散了几分。 也只是看上去而已,实际上表面消失的那几分阴郁全都冲进了心里,在胸口下横冲直撞,带起一股戾气。 也冲散了原本的淡淡喜悦。 江云疏用力压制下那股戾气,黑沉沉的眼睛望向连灿。 他没有再继续揪着这个不放,低声犹豫着换了话题,问连灿:“您的身体……” 连灿撩起眸看他,暗藏着几分警惕。 江云疏:“您的腺体还好吗?” 他说的是腺体,暗指的是信息素。自从连灿单方面解除关系后,两人仅有的接触就是因为信息素。 他知道连灿需要什么,想让连灿记起他的利用价值。 连灿也确实想起来了。 “你现在能闻到我的信息素?” 听到他这句话,江云疏提起的那口气缓缓松下,仿佛茫然掉入深渊的人在无措之际抓住了一根藤蔓。 他像往常那样朝连灿靠近,还没走两步,连灿就扬起了声。 “站住!” 江云疏脚步顿了下,像以前一样解释,“可能要靠近点才能闻到……” 他话音没落,连灿就打断他的声音,“是么?” “是。”江云疏低声道。 连灿冷笑了声,没再说什么。江云疏方才松下的那口气又一点点收紧,直到呼吸都有些困难。 随着连灿淡淡扔下的一句‘滚远点’,江云疏彻底压抑不住的戾气在这一刻齐齐爆发! 为什么? 当初明明是他自己主动用百般方式威胁他,让他跟在他身边当狗,后来又随手丢到一边。 当初明明是他先主动一次、一次,拉着他让他闻腺体,闻信息素。现在又随意就能丢弃他,毫无借口地就能让他滚远点。 最开始一次次先主动的不是他吗? 既然利用了、既然逼迫了,为什么不一直利用下去?为什么又毫无预兆地中途赶走他? 横冲直撞的戾气层层堆叠,江云疏呼吸渐渐粗重,那双黑森森的眸像无尽深渊靠近便被吞没。 哦。 是他又有了新的狗,有了新的能利用的人? 所以又不需要他了。 是谁? 陆鸣么?还是又有了新的他不认识的alpha? 连灿身后是漫野的绿色,各种各样的繁茂的绿叶堆叠,恍惚中,江云疏好似看到了以往围在他身边的各种各样的男人、各种alpha、oga。 “为什么?” 半晌,他嗓音微微沙哑地问。 为什么,他身边总是这么多人?来来去去的男人、女人,alpha、og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