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正常人谈着话谁能往那方面想? 连灿忍无可忍,“你脑子里装的是正常东西?!还是正常形状吗?” “不想谈就算了。”连灿冷笑起身,淡淡的眸色俯视过去,“以后我每周来待几分钟,反正最开始没提起时间,也不算我违背什么。” 秦粤风笑了声。 他放下了筷子,却并没有拦人。 漆黑的视线淡淡朝连灿看去,秦粤风眼底毫无刚才笑过的痕迹。 他缓慢说:“难道不是么?连小少爷这么关注的我身体情况?” 连灿骤然没了声,也并不意外。 几秒的静默过后,连灿开了口,“然后呢,你想怎么样。” 秦粤风靠在椅背上,直直看着人,坐地起了价。 “每周三次,一次一天。” 一次都不止半小时 秦粤风的话落在连灿耳中,连灿觉得他跟做梦没什么区别。 结果他朝秦粤风看去,秦粤风还一副‘这已经是他非常退让后的结果’的表情。 连灿也笑了。 就算他在研究室和那些研究员的交流,都在秦粤风的‘监视’当中又怎么了。 反正现在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他都知道了。 秦粤风是商人,只要是投资一定是冲着利益去。 亲自投了一个研究基地、找了那么多研究员是,和他做这个交易也是。 天上没有掉馅饼这种好事,从最开始连灿就知道秦粤风对他有所目的,现在他把这个目的猜的八九不离十,反而不慌了。 他不知道自己的信息素对秦粤风到底有什么作用,但现在,是秦粤风反而要来求他。 既然给连灿猜到了他的目的,主动权就到了连灿手里。 哪还轮得着秦粤风在他面前讨价还价。 连灿端起放在手边的果汁,慢条斯理喝了一口,放下时杯底轻触餐桌发出清脆的声响。 连灿抬眼望去。 他的眉眼被瓷白的薄光细细描绘了一遍,愈发漂亮妖冶,那张在灯下显得更加柔软艳泽的唇微张时,露出里面一点深红的湿润。 秦粤风捏着果汁杯大拇指微微摩挲着晶透的杯壁,眸色骤然幽暗,本就藏在深处的念头愈发让人窥见不到一丝。 他看着那张漂亮柔软的唇张合,说出的话却傲然冷漠。 “秦粤风,你现在有和我坐地起价的底气么?”连灿重新制定了规则,“一周一次,一次半小时。” 秦粤风嗤笑,“宝贝,我床上一次都不止半小时,你跟我来这个?” 他搁下杯子,放松地靠在椅背上,朝人望去。 “连小少爷挖我的人挖的怎么样了?怎么,都答应跟你走了?” 他既然‘监视’了全过程,自然知道结果。 而连灿也并没有露出丧气,他随意倚在椅背上,单手支着下颌点了点头。 “嗯。我是没成功。可相比我,秦先生的急迫也不少吧。如果我现在走了……” 连灿拉长了声调,哼笑了声,灯光下眸色流转尽显傲色。 这副高傲又拿腔拿调的模样,让秦粤风的呼吸不动声色地微微加快。他盯着连灿,抬手做了个动作。 “请。” 连灿当即起身朝外走去。 身后响起椅子腿在地上划过的闷响,一只结实有力的手臂骤然从身后勾住了连灿的腰,不等人反应便迅速收拢,将人带到了椅子上。 随即便是高大挺拔的身形倾轧过来。 秦粤风从上而下地俯视着他,手掌划过连灿的耳根,勾住了连灿额角边的一丝碎发。 “开个玩笑,连小少爷舍得说走就走?” 炙热的温度时而若有若无触碰到连灿的皮肤,这个姿势实在跟茶楼那天太过相像,连灿不可不免地想到了那个唇舌交缠的吻。 想到这,那时不时触碰到他的温度就更加难忍。连灿皱眉偏头避开。 “既然这样,”他补上刚才没说完的条件,“这期间不许碰我,保持一米以上的距离。手滚开——” 秦粤风笑了声,却并不带什么笑意。 那只时不时触碰连灿的手不仅没滚开,反而变本加厉,向后挪去,一把掌住了连灿的后颈,扼制着他扬起脸看向自己。 微微喑哑的低低嗓音落在连灿耳边—— “你在威胁我?” 两人对视,连灿也并没有退缩的意思。 灯光下他被迫仰起的颈莹白细腻,紧绷到了极致的颈线有种惊人的美。 他看着秦粤风道,“坐地起价,跟你学的。” 连灿当然知道,以秦粤风如今的身份恐怕敢威胁他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而今天,他既然捏着秦粤风的‘把柄’,为什么不能当这一只手的其中一个? 连灿向来擅长得寸进尺。 秦粤风微微眯起眸打量他。 静默蔓延时,两人此起彼伏的呼吸声都萦绕在彼此耳边。 连灿始终没动,看似被秦粤风扼制着,实际陷在椅子里的身体从始至终都没有紧绷过、甚至相当放松。 静默中,秦粤风终于开了口。 他道,“连小少爷难道忘了我之前说过什么话?” 他跟连砚修又不一样,说了那么多,连灿哪知道是哪一句。 连灿张口就要讥讽,话还没说出来,秦粤风低哑的声音先一步响起—— “比起温顺的oga,我更喜欢烈的。 尤其是连小少爷现在威胁我的模样,简直让我……” 秦粤风喉结滚动,低低的喘息喷洒在连灿的皮肤上,让连灿始终放松的身体乍然微僵。 “兴奋极了。” 与这句话一起抵达的是秦粤风硬实的贴近。 其实也没有很近,且隔着两层布料,似有若无地贴在了他的膝盖上。 连灿差点一脚踹出去从椅子上蹦起来! 秦粤风眼疾手快硬生生压制住了他。他微微卷起的两层袖子下,手臂肌肉尽显,青筋绷起。 漆黑如兽的眸巡视在连灿身上,仿佛要把人一口、一口吞下。 而与赤裸裸的眼神相对的是秦粤风始终未动身体。 他没有再做什么,只用那双眼睛看着连灿道:“连小少爷怕是想错了。” 既然连灿已经猜到些许,他并没有刻意隐瞒或误导,反而坦诚的相当实际。 “我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急迫。” “你可以等,我也一样。” 连灿的信息素确实对他的帮助很大,帮他拂去了多年的闷痛,也确实‘富贵过就再难回到贫穷’,但只是难并不是真的回不去。 这么多年过来,秦粤风并不是不能忍。 两人视线相交,谁都没再说话。 静默无限蔓延。 片刻后,秦粤风率先动作打破了此刻的凝滞。 他慢条斯理帮连灿理了下微微凌乱的领口,不等连灿皱眉,便骤然收手。 一同撤回的还有他倾轧下来的身体。 连灿面前骤然开阔。 秦粤风坐了回去。 他随意给自己整了下身上弄乱的家居服,偏头云淡风轻地问连灿。 “现在可以开始认真谈了么,连小少爷。” 顶级alpha的自控力看到了? 听了秦粤风的‘诚实交代’连灿也没有露出遗憾的表情,更没有气势弱下,就此落下下风。 他面色未变,淡淡的眸色落在秦粤风的身上,充满讥讽。 “不是秦先生最先不认真谈的么。” 一周三次,一次一天? 做什么白日梦呢? 秦粤风却认为自己相当无辜,“我当然是真心的。” 他的身体反应还没下去,家居服的布料是棉质的有些软趴趴,唯独某个地方微微紧绷起来。 秦粤风靠在椅子上,不只是言语就连动作也相当坦诚,一双长腿很随意地半曲半伸。他没有丝毫掩饰,就任其那微微紧绷起来的地方暴露在连灿眼前。 相当不要脸。 也是习惯了高位,自信自己能掌控全局的表现。 连灿嫌弃移开视线,偏偏更不想秦粤风如愿。 他把话原封不动还回去,“我当然也是真心的。” “……” 到这似乎陷入了僵局。 秦粤风不带什么情绪地笑了声。 他看着连灿,黑沉沉的眸似海,视线落在连灿身上的时候似海水倾灌密不透风地将人吞没,拖入自己的领地。 嘴上的话倒是慢条斯理,“我是认真在和你商量。一周三次,这个频率已经很低了。” 不等连灿说什么,他再次开口,意有所指。 “也就是连小少爷有机会坐在这里跟我谈条件。” 放在别人身上早就被打断了腿扔进研究室。 谈条件?那也得有命谈。 秦粤风不是什么好人连灿知道,也知道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巧了,连灿也不是什么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