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沈寂没否认,但转头又说,“这部戏拍完了。” 料想她不会说什么好听话,苏迟有点紧张,她翘起二郎腿:“嗯。” “演员生活适应的怎么样?能接受吗?” 这家伙…… 鬼点子一想,苏迟凑近了些,双臂拄在沙发上,将沈寂整个人圈住。 鼻尖微动,苏迟嗅到对方身上的淡香。 不是鼠尾草。 换香水了? “老板……你对我很没信心嘛。” 不动声色朝后躲了躲,沈寂眯起琥珀色的眸子,半晌,她笑了。 苏迟有些莫名。 对方却忽地凑过来,唇角勾着笑:“你希望我怎么回答?” 嗒。 嗒。 前几天坏了的一根管道又开始漏水,滴滴答答落进桶里。 苏迟半晌无言,眼神一时不知道该落在哪里。 手腕间荧荧红光闪了闪,最后又消失不见。 好嘛,论不要脸,这家伙和她简直不相上下。 尴尬退后,苏迟清了清嗓子。 “当然是有信心了。” 沈寂似乎轻哼一声,苏迟听得不甚真切。 好一会儿后,对方道:“今天的扮相不错。” “?” 垂头看了一眼自己一身麻袋似的丧葬风穿搭。 苏迟思考半晌:“你说的是下午雨婷发你的那张?” “不然?”沈寂睨她一眼,随后随口问似的:“你和饶雨婷很熟?” “当然。”她翘翘下巴。 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难相处嘛? 沈寂莫名想到前几天在科普节目中看到的一只小豹子。 不安分,还爱挑衅。 “怎么了这是?”饶雨婷开门走了进来,一脸探究落座在她俩对面。 仿佛见到救星一般,苏迟拉着她坐下,匆忙道:“沈总来探班,你们聊,我不打扰了。” 关上门的前一瞬间,苏迟听见饶雨婷问:“你干嘛了?她怎么跑那么快?” “你不会是轻薄人家了吧。” “滚。” 嘶,莫名有些凉飕飕的。 苏迟裹紧外套,垂头快步离开了。 躲猫猫 到了片场,工作人员忙前忙后收拾拍摄设备。 苏迟无聊地转了转,帮着几个人一起抬了点设备,便站到一处阴凉休息。 导演吴军叫来今天在的全体演员,一起分杀青蛋糕。 苏迟跟在其中混了口蛋糕,转头间鼻尖一凉。 她抬头看,原来是一个不认识的女孩在她鼻子上抹了奶油。 随后一片混乱,大家一起加入了这场抹奶油的大战中。 苏迟速度很快,基本全场人色彩缤纷的脸都有她的手笔。 正嗨着,一边姗姗来迟二人,格外显眼。 来人正是沈寂和饶雨婷。 苏迟脑袋转转,鬼点子一起,转头弄了两块蛋糕。 她贴心备了叉子,便一路小跑将蛋糕送到二人面前。 饶雨婷十分礼貌道谢。 到了沈寂这,对方刚要接过,苏迟手一挪,另只手抬手飞快在对方鼻尖点了块奶油。 沈寂眼睛一瞬睁大,随即意识到了什么,眉眼间闪过一抹无奈。 饶雨婷在旁边看了个全程,乐的前仰后合。 “所有人!来拍杀青照了!”有人大声喊道。 “走了走了。” 饶雨婷率先起身离去。 苏迟紧随其后,结果胳膊却被人拽住,她疑惑回头,然后眉心一凉。 罪魁祸首一脸坦然走到她前头,甚至催促:“走了。” 苏迟瞪大眼睛愣神半天,拿出手机一照,眉心落下一抹红色奶油。 倒还有些像她今天那套长老的妆造。 眉心一点红痣。 “马上拍照了!都来集合!”有人大声催促。 苏迟只好收起手机,快速跑去。 她横冲直撞站到人群边上,然后左手手腕被人抓住,有人拉着她往里面挪了挪。 她抬头看去,只看见沈寂的下颌线和嘴角勾起的一抹笑。 手腕早已被松开。 “三、二、一。” “茄子——” 照片定格的那一瞬间,一双温热干燥的手抓住她的,双手紧握,掌心相贴。 苏迟下意识抬头。 “小迟迟,你们两个这么依依不舍啊?”饶雨婷欣赏着导演发来的杀青照,调侃道。 苏迟埋头苦吃着没吃完的蛋糕,愣愣道:“啊?” 饶雨婷手机递给她,还十分贴心地将她放大了。 苏迟垂头看去,只见照片中人挨着人,只看得到每个人的上半身,而苏迟刚好侧头看着沈寂。 沈寂看向镜头,唇角一抹淡笑。 慌乱之间,苏迟被嘴里一口奶油呛到,连声咳嗽,连耳朵都涨了个通红。 “这……怎么瞎定格啊。”她小声嘟囔。 不过饶雨婷显然对此已有自己的见解,她意味深长地又看了眼照片,将手机拿了回来。 苏迟心里腹诽那厮跑的倒快,叉子戳了几下蛋糕,俨然把它当成沈寂了。 晚上,回了家,原本应该昏暗的屋子却亮着荧荧灯火。 苏迟朝墙上望去,上面贴着灯带“happybirthday!” 连着忙了好些天,苏迟俨然早就忘了今天是自己的生日了。 但范蓉女士总会记在心里。 “迟迟,回来啦。”范蓉一身围裙,走了过来。 “妈?”苏迟好几天没见母亲,眼下又惊又喜,连忙抱着范蓉一顿撒娇,嘴里道:“我早就饿了,你给我做什么好吃的啦?” “小馋嘴。”范蓉笑呵呵骂了她一声,“都是你爱吃的。”转头去厨房端菜。 其实苏迟在片场吃了不少蛋糕,早就不饿了。 但范蓉好不容易来一次,她舍不得妈妈,就慢悠悠又吃了好一些。 吃到很晚,在范蓉女士面前吹了蜡烛许了愿,范蓉便要走,苏迟赶紧拦下她。 “妈,给你准备了礼物。” 说完,苏迟一路小跑回房间去拿,还神秘兮兮地关上了门。 范蓉看着自家小女儿又是欢喜又是心疼。 苏迟刚关上门,一转头差点尖叫出声。 她看着不知何时出现在屋内的沈寂,愕然道:“你你你你……” 说完意识到声音有点大了,连忙捂住嘴巴。 沈寂显然也很懵,她面上有些尴尬,小声道:“很抱歉……但生日快乐。” “谢谢。”苏迟下意识礼貌回复。 随即她从抽屉里拿了准备的礼物,小声嘱咐道:“我妈还在,先委屈老板待在这儿了。” 沈寂点头表示理解。 苏迟关了门,立马将有些心虚的表情换成笑意盈盈的样子。 范蓉:“怎么那么久?”说着还朝那紧闭的房门看了看。 苏迟连忙晃头挡住范蓉投过去的视线,笑嘻嘻道:“礼物嘛,我总得准备一下是不是?” 范蓉嗔怪看了她一眼,作势要拆开。 苏迟匆匆看了眼卧室方向,又看了眼表。 马上就到沈寂晚上开会的时间了。 “妈,礼物回家再拆吧。”苏迟说着打了个哈欠,“我有点困了,您也回去早些休息吧。” “赶人呐。”范蓉佯装生气。 “那哪能啊,您再不回家,爸爸又要生我气了。”苏迟拉出父亲苏项明,范蓉果然动摇了。 好不容易将妈妈在开会前送到门口。 安静的卧室内突然传来一阵声响。 范蓉闻声看去,向苏迟投来探究的目光。 苏迟心下戚戚然,但也只能强装淡定苍白解释:“应该是什么东西倒了,妈,天晚了,您赶快回家吧,我自己收拾。” 给将信将疑的范蓉送走,苏迟怒气冲冲跑回卧室。 只见沈寂安然坐在床边,一副从来没动过的样子。 “刚才怎么了啊?老板?”苏迟无奈道。 沈寂暗中揉了揉撞到的手腕,腹诽那和今天拍杀青照时一样突然出现又消失的红线。 “没事儿,刚才是我碰掉了东西,不好意思。” 苏迟也不好责怪什么,毕竟她俩现在的状态也有几分她的锅。 自认倒霉,苏迟收出两床被子,随后突然对沈寂道:“老板,你缺室友吗?” “?” “我挺缺的。” 你才脑震荡 “欸,师傅慢点啊,小心那个花瓶。”苏迟站在门口指挥着进进出出的搬家师傅。 家具真正的主人倚在门框看她指挥,眼尾微微上扬。 “诶呦!” 客厅传来咣当一声,苏迟赶紧跑过去:“这个摔坏了怎么办!” 她掸了掸相框的灰。 这还是她在英国留学时拍的。 “你女朋友?”沈寂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指着相框里那个和她挽着胳膊,笑容灿烂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