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回应。 陆昭野像是发狠一般吻了上去,亲了半天,当事人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全程睁着眼睛的陆昭野感到索然无味,放开了温厌辞,帮他把嘴边的不知是谁的涎液小心擦拭干净。 陆昭野应该待在地下室 预约是半夜操作的,取消是隔天早晨点的。 和温厌辞一起坐在沙发上一整天。 陆昭野甚至摸遍了温厌辞的身体,温厌辞甚至连眼睫毛都没有颤动半分。 而陆昭野自己的身体也没有反应。 紧盯着木偶一般的温厌辞,直到下午,陆昭野终于忍受不了一般,还是驱车去了医院。 路上他把温厌辞裹成一个小企鹅。 亲手挑选了符合温厌辞气质的暖色围巾,小熊帽子,甚至给对方带上了口罩。 生怕温厌辞的一丝一毫被寒气侵蚀。 陆昭野的指尖在方向盘上毫无规律地敲着。 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温厌辞正一动不动地盯着车窗外,睫毛像是被冬日里的寒风冻住。 温热的呼吸打在车窗上,形成层层水雾。 “温厌辞,我们要去看医生了。” 本以为这次也不会得到回应,但陆昭野回头的一瞬间竟然看到温厌辞的嘴唇动了动。 他甚至一下踩了刹车,晃了一下。 陆昭野找了个地方停下来,握住温厌辞冰冷的手。 感受到冰冷的陆昭野又把温厌辞的另一只手握在自己的手心里,想把自己的体温传递过去。 “你想说话对不对?”陆昭野的声音听起来很温柔,像是一缕温柔的春风拂过温厌辞的脸颊。 温厌辞的眼皮动了动,这次不是错觉,温厌辞有了反应。 陆昭野像是得到了什么天大的好消息一般,整个人都变得不像自己。 他努力压制自己欣喜的情绪,语气尽量保持平稳:“没关系,慢慢来。” 一下一下抚摸着温厌辞的脸颊、耳垂、后颈。 这时,陆昭野突然想到什么,又把手收回来,继续握住温厌辞的手。 温厌辞的嘴巴动了动,眼皮垂下来,很艰难地开口,声音像是很久没有运行的机器发出的声音:“要、回家。” 天知道陆昭野对于温厌辞的反应有多激动。 从来对于外界没有任何触动的陆昭野怎么也不会想到他竟然有一天会因为一个人会说话心脏律动都失去了平衡。 陆昭野整理一下情绪,说:“好,我们回家,这就回家。” 去而复返,陆昭野开车时候的心情突然变得明朗起来。 半抱着小企鹅回到家里,一进门,陆昭野就忍不住再次验证温厌辞是否恢复了正常,“还可以讲话吗?” 温厌辞半垂着眼皮,睫毛上甚至挂着水汽,温厌辞艰难地抬头,动作缓慢如蜗牛,嗓子里发出声音:“可、以。” 陆昭野听到这句话不似刚才欣喜,温厌辞讲话的状态明显不是很对劲,他又问:“知道我是谁吗?” 温厌辞不是很灵活地转动着眼珠,很费劲地在陆昭野脸上逡巡一番,缓慢开口:“好、人。” 这两个字无疑给陆昭野泼了一盆冷水,竟然只得了一个好人的称号。 “你再好好看看,我是谁?”陆昭野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许的严肃了。 温厌辞这时候慢慢地垂下了眼睫毛,甚至扑闪两下,很委屈的样子。 他不说话了。 又像是被僵住了一样。 “我们去医院。”陆昭野把语气放柔和,“不害怕,我会一直陪你。” 这一次温厌辞没有再说出什么“不去”之类的话,他的眼珠极慢地动了一下,像是隔着一层浓重的雾气看着他,嘴唇翕动了半晌,最终发出一点点气音。 尽管声音小得可怜,但陆昭野还是听清了,温厌辞说的是:“好。” 约见的医生很温和,全程的诊疗都在温厌辞的接受范围之内。 医生询问了这几日温厌辞的经历并了解到温厌辞的症状,最终确诊为过度刺激之后产生的心理防御机制——轻微木僵症。 温厌辞听医生说话的时候眼珠只转了一周,之后又处于一种防御状态,陆昭野知道这是温厌辞恐惧的特点之一。 陆昭野站在温厌辞身前让对方倚靠在自己身前,给足他安全感。 或许是感受到来自陆昭野的保护,温厌辞的身体放松了下来。 陆昭野也因此总结出一个规律,每当陆昭野接触温厌辞的时候对方都会有反应。 医生了解到这一点之后也是很欣喜:“看来你就是治疗的关键。” 出了诊室,陆昭野牵着温厌辞的手,他的脚步是比刚才轻快了一些。 虽然还是呆呆的,其实原本就呆,只是现在更呆,温厌辞还是不说话。 但陆昭野感受到那只握住的手用了点力气。 午后的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浇洒在二人上,在他们身上镀了一层暖色的光芒。 路过的护士看了眼牵着手的二人,捂着嘴巴一脸姨母笑地经过。 陆昭野没有注意到外人的反应,他只知道温厌辞好像对他的依赖比想象中的更加深厚。 可眼下有一个直白的问题摆在陆昭野的面前。 为什么那天温厌辞不愿意戴那条特殊项链呢。 陆昭野还没来得及想清楚,身后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 一转身看到裴青晏笑意盈盈地站在他们身后,手里还拿着各种药物。 “原来我没看错,真的是你,阿野。”裴青晏看了一眼陆昭野身后的人,脸上露出了意味不明的笑意。 陆昭野自从知道裴青晏捉住他的“爱宠”之后对他的敌意就减轻了不少。 只要对方不对温厌辞有什么别的企图,他这个发小陆昭野还是愿意认的。 陆昭野的话依旧少得可怜,只是礼貌地说了声“嗯。” “不过几天不见,怎么陆少把人搞成这副模样。”裴青晏故意一样往身后看了看。 陆昭野冷哼一声,看了看裴青晏手里的药物,况且这一层是精神科。 陆昭野心里有了猜测:“裴少的手段或许更厉害。” 不爱把情绪摆在脸上的裴青晏这时候面上出现了一丝裂缝,好像这句话戳到了他的痛处。 不过那种情绪一闪而过,很快裴青晏还是一副笑意盈盈的模样:“彼此彼此而已。” 裴青晏当然对陆昭野的习性了如指掌。 如果不是陆昭野真的看上温厌辞,说不定温厌辞现在应该待在地下室。 不听话就丢掉 枯萎的花也是花,可远没有当初的美丽与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