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你比火腿肠强。” 宋尘川若有所思地掂了一下手中的钥匙。 这夜,宋尘川安下身。 可徐望哪曾想,这一安,就像宋尘川手里甩着的钥匙一样,卷动着本该平稳的气息。 宋尘川住在这里 徐望拎着两只甜皮鸭往家走,刚过红绿灯,手机就响个不停。 “啧,真是等不了一下,这个宋尘川。”徐望小声嫌弃,随意瞟一眼手机屏幕,却怔愣在原地。 停了许久,他才接起,有些不情愿地喊了一句:“哥。” 徐望对徐威的敌意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产生的,好像是某个冬日的午后,父亲拿着数学卷子甩在他头上说:“我对你是真绝望,幸好我还有你哥。” 又好像是某个炎炎夏日的傍晚,他舔着冰激凌,在家里后花园荡秋千,听到楼上传来爸爸的声音说:“要接管公司,那就必须是最厉害的那个。” “弟弟哪样能比得过我。” 晃荡的秋千绕着父亲爽朗的笑声,冰激凌如同缓缓下坠的夕阳,融化在裤腿旁。 “小望,你之前和宋总谈的项目已经全部落实,爸爸让我和你说一声。” 徐望回神,淡淡地说了一句,“哦。”说完,他才发现,这一句很有宋尘川的感觉。 “你一个人在外面还好?需要用钱可以和哥说。” “还有事?”徐望目光放空,看着主干道穿梭的车流,先前和宋尘川散步见到的花了窗的黑色车从他面前行驶而过。 他收回目光,挂断电话,继续朝家走去。他踏进小区,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打通了陈瓦瓦的电话。 他说:“我决定和你一起做这个仓库项目了。” 徐望回家的时候,宋尘川正躺在沙发上看电视。他气不打一处来。 “宋大爷,您的鸭来了,接鸭。”徐望把甜皮鸭一撂,招呼宋尘川来接袋。 宋尘川听到徐望的声音,勾着唇,来到徐望的身边,无视了袋子,而是把刚换完鞋子的徐望,整只抱起来,“接到鸭了!” 徐望被腾空抱起,重心不稳,在半空中叫唤,“宋尘川!你大爷的!” 徐望骂得越响,宋尘川抱得他越高。 不得已,徐望左右转头,寻找一个自己能抓住的地方,却无意瞟见宋尘川的笔记本电脑旁边,多了一个牛皮色的文件袋。 和他最近在公司用的文件袋很像,他怕记忆缺失的宋尘川拿错的东西,忍着悬空的眩晕感问:“宋尘川,那文件袋是什么?你是不是又乱拿我东西了!” 宋尘川瞟了一眼桌面,他顿了一下。刚才从申昊那儿拿回的文件袋,随手搁在桌上了。 宋尘川没有回答,而是用手掌磨挲着徐望的后颈,轻声道:“你出去好久了,我都想你了。” 徐望迅速转头,目光紧盯宋尘川,他瞪大了眼,拽着塑料袋皱巴一团,张了张嘴,愣是吞没了后续想骂人的话,“先……先放我下来。” 脚一落地,徐望如临大敌一般一蹦三尺远,“甜皮鸭我放厨房去了,你要吃自己拿,我还有事。” 徐望逃似窜进厨房,又窜进自己的屋子。 进屋前一秒,徐望还扒着门框,放着狠话:“你不要把你之前在外面撩人乱搞的一套放我这,我可……可不吃你这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