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一笑。
“你呢?怎么也毫无动静?”又问清扬。
清扬垂着头,转动手中念珠,“官家有许许多多美人,在我这儿留宿不多。”
这便是帝王家呵。嫁进来之前,任你是天之骄女金枝玉叶,嫁进来后,富贵丛迷人眼,牡丹虽是贵气,玉兰又别有清高。
“可有人算计你?”若蔚睁大了眼睛。
清扬笑起来,又恢复了与生俱来的自信,“谁敢?我可是武将家长大的姑娘,当今中宫皇后。”
清回也跟着笑了。后宫深深,哪能没有风霜雪剑呢,不过她相信,以清扬的聪明果敢,一定能过得很好的。
“你还记得你出嫁前,在你家,咱们说的话么?”清扬忽拉住清回的手。
清回笑出声来,叙话声却压了下去,“你说——你在家见惯了母亲与祖母不睦,希望以后嫁了人,没婆母才好呢。”
“如今可不就是么。”清扬道。
屋中几人都面色红润润的,也不知是宫中暖气熏的,还是密友间这一番大胆叙话刺激的。
“对了,”清扬突然也压低声音,“我这儿有宫中秘方。”
清回心中一动,似乎知道她要说些什么。
“生子的。”
清回轻轻咬了咬唇,面色更增鲜嫩。
若蔚咯咯地笑,一手疾拍着身旁小圆桌,“快拿来,我们一块研究。”
清扬叫住门口侯着的侍女,与她们都相熟的,从宫外带进来的思归,着她去取方子。
清回拿手中的帕子在脸颊旁扇啊扇,很有些按捺不住地期待。
若蔚笑得上不来气儿,在这两个尚未生子的密友身上,见到了久违的羞态。
脚步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快。清回望向门口,见思归一手拿着着木匣子,往这边快步走来。
清回心里还正好奇那方子上到底会写什么,冷不防看到思归满面担忧地看了她一眼,又到清扬耳边,低声说了什么。清回心中一凉,笑在脸上僵了僵。
思归下去,将门轻轻合上。清回看着清扬,见她敛了笑,看着自己,缓缓道:“前朝说到夏辽之事,议到找人出使辽国。满朝文武无人敢应。吕相推荐傅子皋,官家点头了。”
饶是刚刚已做了些准备,冷不防听到这回事,清回还是心里狠狠一沉。帕子握不住似的,从手中松松脱落,落在了脚边。
三人一时皆x又惊又惧,国防形势如此严峻,此时出使,岂非死生难定?
中原还未一统,辽与北汉交恶之时,就曾扣押过北汉使者;南唐与辽宣战前夕,曾将辽国使臣杀害。这不过就是百年间的事。
“可还有转机?”若蔚看向清扬,“我回去叫我祖父,还有我家官人上书,请官家收回任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