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了些,颌角更分明了。也不知此回调动会否波及到他。
总归不论被指派到何处,她都同他在一处。
傅子皋拨了拨清回额前碎发,复在她唇上轻啄了几下。转而将身子转向塌上方桌,执起笔来。那上头平摊着许多纸页子。
清回凑过去,“前几日不才昼思夜想,上了三道献策札子么,官人这回又写的什么?”
傅子皋从不避着她,将写了些字的纸往她眼前放。
清回细细读去,心跳蓦得快了几下,竟是直指吕相外交计谋过分保守。抿了抿嘴角,转而抱住他左臂。
“官人,那吕相门生遍野,你真要如此直白地上表弹劾么?”
对方实在不好惹啊,又是在如此关头。什么时候自家官人能如父亲一般,多些久经琢磨的圆通呢?
罢了,这才是他。
生别泪,一长叹
“叫姨姨。”清回轻轻将白玉一般的小儿抱在怀中,笑语。
晏父坐在一旁,拿着小拨浪鼓摇晃,逗得小孩咯咯地笑着。
晏父归京这日,一家子人齐聚晏府,终得团聚,欢乐无极。
晏清映前一阵子生了小儿,这会儿还在坐月子,不方便外出,就由他夫婿带着孩子先过来了。这会儿孩子正抱在清回怀里。
傅子皋立在清回身边,原本正同晏父他们说话,冷不防被小孩子胡乱拽住了腰上悬着的玉佩。
他一愣,新奇地低下头,去看自家娘子怀中的小小人儿。
小人儿白白净净的,一双眼睛懵懂地眨呀眨,还不会讲话,嘴里吚吚呜呜地不知在说些什么,声音嫩嫩的甜。
突然觉得心里一软,忍不住看了眼自家娘子。
清回今日穿了一袭鹅黄衣裳,映得整个人光艳无双,白皙如怀中小儿一样,恍惚又回到了她还未嫁他那几年。此刻正眉眼弯弯地笑,逗弄着小人儿说话。
“相中这块玉佩啦?姨姨帮你要过来。”说着就要将傅子皋腰带上挂着的玉佩取下来。
傅子皋动作比脑子转得快,一把按住了清回的手。
“干嘛?”清回嗔他。
“这可是三年前,娘子送我的那块。”
清回偷偷在他手心一掐,眉眼弯弯如新月,“赶明儿个我再送你个新的。”
傅子皋半真半假一叹,不情不愿地摘了下来。
“装模作样。”清回笑叱他,将玉佩放在了小侄儿怀中。
待到小孩子打起哈欠,乳母将人抱走,厅上几人聊着聊着,就避无可避地将话头转到了当今人人关心的战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