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茗今日着一袭青衣,未施粉黛,多日行船却未教她憔悴,仍同往日一般神采奕奕。下船后左右寻找,看到清回一行已立在不远处等她,忙一路小跑过来。
“嫂嫂。”甜甜道。
清回笑着捏了捏她光洁的脸蛋儿,笑话她道:“到了这京中,怎么不似在母亲跟前儿端重了。”
傅茗假意蹙眉,“嫂嫂不会也要教我规矩吧,我头可要大啦。”
傅茗带来的贴身丫头冬磬咯咯地笑起来。
“兄长呢?”傅茗环视一圈。
清回无奈言道:“你大哥哥原说今日下朝与我一道来接你,却不知忙什么去了,这会儿还没见到人。过会儿三妹妹见到他,定要好好对他说道一番。”
傅茗狡黠一笑,“我可不敢说大哥哥的不是,也就嫂嫂还有这个面子。”
清回又忍不住戳了一下傅茗额头,笑斥:“这样不知羞。”
就见傅茗顿了一顿,犹豫片刻,小声问道:“他……也在这京中?”
信中不好说明,但她傅茗何等敏锐,一下就猜到了。
清回笑看着傅茗,只见她面色越来越红,头也缓缓低下去,终于露出了女儿家的羞态。
……
待到几人回到府中,却还不见傅子皋归家。就连临澄也不知跑到哪去了,连句话也没传回来。
清回心中有些不安稳,于是嘱托善元找几个小厮,分别去晏府,林府等几个府上问上一问。
迎面,秋分领着看门小厮走来,说道:“夫人,家中来客了。”
大晌午的,有谁会来呢?清回纳闷。
秋分自然也认识来人,继续道:“是凌烟侠士。”
八成是与傅子皋有事相商,不过竟这样巧,正赶在三妹妹抵京当日。清回看了眼自己身旁一脸喜色的傅茗,道:“快快将人请到前厅。”
……
前厅中,李凌烟面带急色,凳子也坐不住,在屋中反复踱步。
见到是清回带着两个嬷嬷过来,行上一礼,并不奇怪:“傅兄可是尚未归家?”
清回见他这幅着急模样,心中一紧,知晓定是不寻常,连忙问道:“可是生了何事?”
李凌烟负手一叹,索性落座回圈椅上,“西x夏突然发兵,国朝大将林平已战死,边境又要不太平了。”
此话一落,清回心口一绞,愣愣地坐到椅子中。却吃惊更甚,竟然败给了那西夏小国么……
一声清脆声响,不算大,从厅中一角花鸟架子屏风后传来。清回微一叹息,转过头去,只见一窈窕身形依约从屏风后映出来。
瞟见李凌烟也向那头看去,清回解释道:“家妹定是乍闻此事,大觉惊心。”
李凌烟一愣,忙将眼神收回,嘴唇嗫嚅一下,似很犹疑,想了想还是问道:“舍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