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子皋走前两步,刚想伸手,却又想起不久前的一事,“这回不是要叫为夫给娘子取茶去了罢?”
清回“噗嗤”一笑,自己将手伸在了傅子皋手里。
从屋中出来,傅子皋本想径直去牵马,见到庭中立着的两人,却是愣了一愣。
“……他二人也同去么?”转头问自家娘子。
外头立着的已收拾好的两人,自然便是桂儿与善元了。
清回几步走到桂儿身边,回头望向傅子皋,娇俏道:“自然喽。”桂儿与她还从没去山间看过日升呢,这般美景,她怎么能忘了桂儿。
桂儿也笑眯眯的,末了指了指善元手中的包裹,“这还带了许多东西。”
“烛灯,糕点,茶水……”
清x回一面听着,一面点头,还望向傅子皋,“还是我家桂儿周到。”
……
四个人,两匹马。等到了嵩山,再爬上山头,已是两个多时辰后的事儿了。
清回虽不是最辛劳的,却一定是最劳累的。几个人中,平日里最不常锻炼的就是她了。到了后半程山路,几乎就是拽着傅子皋衣袖,被人一步一拽,拉上去的。
她本还想叫傅子皋背她的,但瞧着身旁桂儿与善元虽时时两相照应,又碍于大防连手都不敢拉的模样,还是决定不叫她们羡慕了。丝毫不觉得自家相公会不愿意背她。
虽则为傅父守丧之事,同桂儿与善元关系不大,但他二人还是纷纷表示好事不急于这一时。清回与傅子皋私下商量着,待到二十七月守丧期满,定要给两人风风光光大办一场。
这些都是后话。此刻清回坐在山顶,只觉得胳膊腿儿都已不是自己的了。
傅子皋递给她来水囊,“桂儿特意给娘子带的凉茶。”
清回将头靠在他肩上,有气无力的,摇摇头,表示喝不下。
天已发亮了,清回倒在身旁人怀里,虽则心知就快到日升,却还是禁不住眼皮发重。实在是太舒坦,外袍披在身上,暖暖的,傅子皋的怀中也安稳。
傅子皋一会儿看她一眼。时不时掐掐她耳朵,拽拽她发丝。往善元那处看一眼,那两个人就精神多了,竟还在山头走着看着。
倏忽灵机一动,傅子皋想到一法,“还有三日就要发月银了。”
怀中人脑袋动了动。
“今日……不对,是昨日,”傅子皋也故意颠了颠怀中人,“昨日进益离给园中人开月银,差的还有点多罢。”差得不是有点多,而是十分多。
至少按照清回原本构想,是要足足将府中丫头婆子的绣品卖出十之八九,才够今月月钱的。如今还剩一半有余,这还不算被那群宵小恶意损坏的……
清回蹙起眉头,从他怀中抬起头,愤愤瞪他。
“此般良辰美景,说这些烦心的事做什么!”
傅子皋笑出了声,想要揉一揉她的发,却被人一个灵巧的后仰,躲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