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忆性子活泼惯了,自是受不得她束缚,与她嫌隙颇深。
“夫人。”灵忆步至中堂,对着主座行了个万福,却迟迟不见夫人唤她起身。
就在她刚要准备装作不经意,自行起身之时,终于听到夫人开口了:
“我早就说过,你今后不要再总往外跑,去晏府念书了。女儿家学好规矩礼仪才是第一位的。”
又来了,灵忆不欲在这时候与她拌嘴,只嘴上答道:“是。”
“你惯是这个态度,要是真像你自己所承诺,如今你的规矩早就挑不出毛病来了。”
灵忆只想早些去见她的珩哥哥,闻言继续敷衍,“您说的是。”
却不知夫人今日怎么了,非要做一番长篇大论:“你总觉得你与元珩青梅竹马,两情相悦,他母亲又是你舅母,日后便不会生出什么嫌隙来。却须知人心易变,若真到了色衰爱弛之日,唯有……”
“您多虑了。”灵忆只觉憋闷,再听不下去,出言打断。又禁不住回了个嘴:“若真事事都像您说的那样,为什么不见您与我父亲相处得好?”
张元珩候在会客厅已多时。因出来的这阵儿是书院晌午休息之时,眼看便要赶不上下晌的课了,却还迟迟不见灵忆表妹过来,急得在屋中团团转。
“珩哥哥。”
张元珩一喜,忙抬起头,却看到了灵忆红通通的双眼。
“这是怎么了?又与你母亲闹矛盾了?”他小声问道。
元珩是灵忆亲母、曹父原配张氏兄长之子。
灵忆点点头,“x她今日十分过分,竟说到我们以后或许感情失和……”说着话,眼看着又要落泪。
张元珩心疼得紧,止不住地安慰灵忆:“你放心,我同你保证,就算你变成老太婆,哪怕是牙都掉光,我也爱你如初。”
灵忆故作羞恼状,“你才牙都掉光呢。”
这厢儿安慰了好一会儿,眼看着便要过了课业时辰。张元珩匆匆与灵忆作别,却也没忘此行主要目的,从怀中取出那副画来。
“傅子皋托你把这幅画递给晏姑娘,我先走了……”
“欸。”灵忆望着张元珩匆匆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又是如此匆匆,她话还没说够呢。
展开那幅画,一美貌佳人面浮现于眼前,鬓边的秋海棠很得神韵。
灵忆认可地点了点头,这傅子皋还是个全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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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府后院假山旁,清回立在一块矮石上眺望远方。
若是傅子皋不知此事便罢了。如今他既已知晓,清回心中便愿他能做些什么来,最起码不要无动于衷。
要说最懂清回之人还是桂儿。她见自家姑娘一副凝思状,一看便知是在思虑与傅公子之事。
蓦地灵机一动,桂儿道:“姑娘,我想到一法。”
“快讲来。”清回满眼期待。
“从前每次往来,都是借着咱们这头儿的善元传话。如今就算傅公子想做什么,保不齐也会苦于没有往来之机。不如咱们就尽快派善元往书院去上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