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霜,你们俩在聊什么?”灵忆与宋晚霜打招呼。
“寻常闲谈罢了。”宋晚霜道,只是神色好似有些犹豫。往他处一瞟,“又有人来了,我先去迎一迎。”
清回与灵忆寻了一僻静处坐下,灵忆望着宋晚霜的背影,问道:
“她与你很熟吗?怎么一直牵着你的手说话。”
清回也是莫名地摇摇头,“你有没有觉得她好似有话想说,又吞回去了?”
灵忆回忆起刚刚宋晚霜的样子,点点头,“仿佛确有些欲言又止……”
正说着话,月凝也到了。清回朝她招手,月凝一笑,径直朝这头走过来了。
亦婉稍感风寒不便前来,到这当儿,她们几个书堂小友便聚齐了。
“等久了吧?”月凝问。
“你家离得最远,不嫌你。”灵忆玩笑道。
待人差不多到齐了,绿菊终于在几声击掌声中,被几个年长的婆子小心翼翼地搬了出来,放到了堂中央。
阳光倾射下,那绿菊花如翡翠般剔透乍眼,仿佛碧玉雕成,雅致无比。
宋晚霜讲起这盆绿菊的由来:
“此绿菊由七七四十九名花农不舍昼夜培育,千株中最后只得这一株,极脆弱,难以繁育,花期只这十天……”极言珍惜。
如此浪费!清回心道,不过好看也是真的。
待到堂中众位姑娘赏完了菊,也便开了宴。
嵌了大理石板的红漆花腿长桌,两旁按序摆满了靠背椅。清回几人被小丫鬟引着挨着坐下了,一转头,发现左头儿坐着的,正是宋晚霜。
好好的主人家姑娘,不坐主位,偏偏坐在清回身边儿。清回悄悄与月凝、灵忆对了个眼神儿,暗暗提起精神来。
“尝尝这个,”宋晚霜亲给清回倒上一杯,“我亲手酿的梅子饮。”
“可是果酒?”清回问。
宋晚霜摇了摇头,“渴水罢了。”话毕,又给其他人都满上了。
这看起来……好似没什么问题。
离清回最近的几道菜依次是青虾辣羹、白蟹辣羹与间笋蒸鹅。其余的菜太远,若想夹到,必会失了仪态,这便是方桌的弊端了。
够不到自己喜欢的菜,清回闷闷地夹了口看起来最清淡的鹅肉,甫一进嘴,就被辣了个激灵。
“你没事儿吧?”宋晚霜一眼就看见了,忙大声叫道。
一时间席上众姑娘都看了过来,清回摇摇头,咽下去。
辛辣瞬间转移到了嗓子里。
“快喝口水。”月凝边说着,边做不经意状,把自己的杯子递给了清回。
清回顺势饮了下去。
随即月凝似才发现般,“呀”了一声,“一时慌忙,竟将我的杯子递过去了。”
“自是不嫌你。”清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