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内陈设破败得诡异,不是普通的脏乱,而是常年被阴气浸泡的腐朽暗沉。
两张实木餐桌发黑发乌,桌面铺着一层细细的灰。
地面隐隐有浅浅的暗色水渍,不干不净。
昏黄灯泡悬在半空,光线发闷、发暗,照不远,四周浓黑的阴影死死贴在墙角、后厨布帘后,沉甸甸的,像是有无数东西躲在里面,安静地盯着他们。
三人在踏进这家店的瞬间,就感觉到了一股深入骨髓的阴冷,好像死死压住胸膛。
连呼吸都带着些腐败的凉。
此刻看见这独眼中年男人阴恻恻的笑后,更加感觉怪异,
可谁也不敢露出奇怪的表情。
小王只能用干巴巴的笑来缓解自己恐惧的内心。
老板笑意更深,示意三人入座。
“你们就是不久前,给我打电话的吧。”
“来到这里,想吃点什么?”
陆则川怕此刻的小王开口会露出马脚,所以主动抢先一步说,“你们这里的招牌菜。”
“尤其是红烧肉。”
“好啊。”老板慢悠悠地应声,语气诡异又亲昵,“我这店里的菜,全都是招牌。没个都是独一份的美味,只要是吃过的人,一辈子都忘不掉。”
他边说,还边沉浸似的摇了摇头。
接着,又深吸了口气。
恍惚间,小王好像也闻到了菜香。
“是吗?”只有温知爻接了他自卖自夸的这句话。同样也是笑着,毫不遮掩地与那老板森然的目光对视着,“那我们可真的,太、期、待、了。”
老板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最后才慢慢转身退回了后厨。那布帘掀起又落下,店内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等待的片刻光阴慢得煎熬,店内就好像没打空调似的,温度一秒比一秒低。寒气顺着桌腿和墙面不断渗出,让小王止不住地发抖。
而就在这时。
店门毫无预兆地被从外面推开,屋外的寒风卷席着吹了进来。
头顶的门铃响起。
叮铃——
那清脆尖锐的铃声直接钻进了三人的头皮。
他们一同看向门外。
诡异的是,门口根本没人。
那玻璃门就好像被人吹开似的,过了几秒钟后又关上了。
可推过门的几人十分清楚,那根本不是风吹的力道就能打开的。
还有那门铃……
连陆则川也忍不住蹙紧了眉头,表情十分凝重。
小王颤抖着问:“那个……”他弱弱地举起手,分别看向左右的两人,“我害怕是我的记忆出现了问题,所以确认一下。”
“我们进来的时候,并没有什么门铃吧。”
话落,声音极大地咽了口唾沫。
瞳孔一会朝左看,一会朝右看,也不知道在期待什么答案。
陆则川知道他害怕,所以沉默着。
而且,既然小王这么问,显然已经是揣着问题等答案了。
他的反应就等于默认。
“啊?”小王表情微妙。
温知爻目光淡淡扫过门口悬挂着的那枚铜铃时,语气清冷平直,可以说毫无波澜。
“此铃不迎生人,只迎阴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