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周围一片漆黑,没有一丝光,耳边好像只有沈扶生自己的呼吸,酒精的麻痹下,让他有种好像回到了那晚的天崩地裂时的错觉
同样的黑暗,同样的没有任何声音,父母的声音,从原本的慌张,到微弱,到最後的无声。
空间仿佛都变得逼仄,鼻尖好像出现了厚重的泥土崩塌後,久久无法落下的尘泥味道。
左腿开始剧烈的抽搐,疼痛像是一把刀,一下一下,狠狠的扎在他的身上。
沈扶生好像感觉到,自己的腿,开始变得冰冷,麻木,甚至是坏死。
极致的绝望扑面而来,他想要大声尖叫,但是他的喉咙发不出声音。
他的身上,好像被压了无数块沉重的大石,他拼尽浑身力气,也只能勉强挪动分毫。
但很可惜,根本无济于事。。。。。。
他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死在这里。
直到突然亮起的一束光,像是一把锋利至极的刀,划开了他眼前一望无垠的黑暗。
当那道熟悉至极的身影,映入眼帘,沈扶生终于迟钝的反应过来。
他不是处于,被埋在废墟下面的时候。
刚才的绝望,几乎冲垮了沈扶生的理智,他只觉如坠冰窟。
然而,他的万念俱灰,却被崔彦良强势的冲破。
炽热滚烫的体温,从四面八方传来,沈扶生像是抓到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死死的抓着崔彦良。
他害怕,他想回家,他想要崔彦良带他回家。。。。。。。
但当理智回笼,又觉这个时候折腾崔彦良,太过骄纵。
然而,崔彦良却像是勘破了他的恐惧一样,毫不犹豫,顶着夜色,带他回到了能给他带来安全感的家。。。。。。
如今回想起来,仿佛那时的恐惧,被隔了一层纱一样,不会再让他生出害怕的情绪。
但崔彦良的出现,却如同救赎一样,将他从无尽深渊中,重新拉回了人间。
理智与情爱逐渐占据上风,沈扶生只觉得幸运。
老天垂怜,把崔彦良送到他的身边。如果没有崔彦良,沈扶生甚至不知道,现在的自己,会是个什麽样子。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温热的触感,从脸颊传来,下一刻,崔彦良温柔的声音,钻进了他的耳朵:“怎麽哭了?”
沈扶生这才反应过来,眼泪竟悄无声息的落下。
他下意识去擦脸上的泪,但崔彦良早在第一时间代劳,并揉着他的後脖颈,两人额头相抵,“头疼吗?还是哪里不舒服?宝贝儿,告诉我。”
沈扶生抽了抽鼻子,嘴角扬起笑意,伸手紧紧的抱着崔彦良,“没有不舒服,我就是觉得自己太幸运了。”
崔彦良哑然失笑,但还是一遍一遍的的,轻抚着沈扶生的後背,并柔声道:“既然是感动,那应该是笑。”
沈扶生深深呼了一口,独属于崔彦良的气息,才闷声道:“但是我就是感动的想哭。”
“阿良,我真的好爱你啊。”
崔彦良漫不经心的眨了下眼,轻声道:“真的吗?那你能不能答应我,以後不要在关键的时候,告诉我‘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