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爸爸,早年牺牲了,母亲改嫁。他从小跟着爷爷奶奶生活,但老人年纪大了,又忙,有些东西,就注意不到。”
“我是在学校的天台,见到的佟竹。”似是想起当时的情景,崔彦良没忍住,揉了揉眉心。
“後来,大概了解了一下,事情的经过。”崔彦良并未细说,当时发生了什麽,只是简而略过,“解决之後,他就一直跟着我。”
“直到後来,我们要回H市去,他非要跟我一起走,但那个时候,情况特殊,就搁置了下来。”
“结果,等我再一次见到他。。。。。。”崔彦良压下嘴边儿的叹息,声音更轻了三分:“他差点儿杀了人。”
听到这儿,沈扶生一惊,完全没有想到,看起来,那麽阳光帅气的男生,竟然下手那麽狠。
“最後,虽然事情被处理好了,但他也确实,因此性情大变。从那以後,整个人看起来,就疯疯癫癫的。”
说着,崔彦良顿了顿,轻声道:“所以刚才,他不是针对你,而是,他就这样。”
沈扶生哑然,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麽。
其实,从刚才那个餐厅的布置,就能看出,作为老板的佟竹,必然非富即贵。
可他的人生,却并非外人想象中的那麽顺遂。即便不知道,他究竟经历过什麽,但能让他性情大变,想必一定是不可承受之痛。
同时,沈扶生也理解了,为什麽仅仅只是因为,崔彦良要走,佟竹就那麽生气的原因了。
压下嘴边儿的叹息,沈扶生摇摇头,轻声道:“我没放在心上。”说着,安抚似的,捏了捏崔彦良的掌心。
他没有追问,佟竹到底经历了什麽,只是道:“既然他想跟着你,不如问问他,这几天,他忙不忙?”
“如果有时间的话,可以跟我们一起。”
崔彦良无声叹息,伸手捏了捏沈扶生的脸,“他没有坏心,但有时候性格使然,行为难免粗鲁莽撞,不过你放心,我会约束好他的。”
沈扶生弯着眼睛笑笑,不甚在意道:“你不是说了?他是你的弟弟。”
听出沈扶生的言下之意,崔彦良心下慰帖,揽着沈扶生的腰,更紧了三分。
两人刚回到正厅,就看着,佟竹兴冲冲的跑进来,原本的浅色亚麻衫,被打湿,贴在胸前。而他的怀里,竟抱着一条,不知怎麽捞上来的锦鲤!
不待他们反应过来,佟竹先兴冲冲的凑上来,“哥,晚上你让厨房,把这个炖了呗!我还没吃过黄鲤鱼呢,想知道是什麽味道的!”
崔彦良:。。。。。。
沈扶生哑然失笑,好奇的问道:“你怎麽弄上来的?”
佟竹咧嘴一笑,不以为然道:“这鱼笨的很,见人也不跑,还往跟前儿凑,我直接伸手,就捞上来。”
说着,还把那条鱼,举到沈扶生的跟前,笑眯眯道:“嫂子,你吃过黄鲤鱼没?肯定没有吧?晚上我们俩一起吃啊!不过,你知道鲤鱼的刺多不多吗?”
说着,他还用湿漉漉,带着鱼腥味的手,抓了抓头发,神色迟疑,似是不舍:“如果刺很多的话,那就把鱼肚子,给你吃吧,鱼肚子没刺。”
听到这话,沈扶生没忍住,笑出声来,没有拒绝,而是反问:“你喜欢吃鱼?”
“不喜欢啊。”佟竹想也不想,回答的理所当然,“我只是好奇,黄鲤鱼跟普通鱼,有什麽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