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手臂微微用力,托着沈扶生,将他扶起来。
沈扶生虽然感觉,眼皮有些重,但见大家都没走,他便强撑着,没想到,还是被崔彦良发现了。
被崔彦良拉起来的时候,沈扶生有些不好意思的抿嘴,但并未在那儿装大度,拂崔彦良的面子,说什麽‘没事我不困’之类的话,而是笑着和他们摆手。
外面儿太阳大,餐厅和他们住的那栋别墅,虽然不远,但还是要走个一两分钟的。
沈扶生本来就困,崔彦良怕他,再被太阳一晒,会发晕,于是,干脆让摆渡车,把他们送回去。
一进房间,一阵舒适的风,就迎面吹了进来。
大开的门窗,很是通透,刺眼的阳光,被薄薄的纱帘遮挡,即便没有开空调,也不觉得燥热难耐。
这个时候,才真是让人有种,初入秋季的舒爽与安逸。
沈扶生刚要往床上扑,就被崔彦良,揽着腰捞了回来,“先去洗澡,换衣服,再好好睡。”
沈扶生这会儿,是真有点儿困了,那股懒劲,儿也上来了,闻言撒娇似的,一个劲儿的,用额头,去蹭崔彦良的脖子,“别洗了吧,不然等会儿,我都洗精神了。”
奈何崔彦良强势又霸道,根本不听他的话,直接将人抱起来,大步进了浴室。
然後,一边放水,一边脱沈扶生的衣服。
沈扶生无力阻止,干脆也随他去了,只搂着崔彦良的脖子,任君采摘的模样,闭着眼睛睡觉。
见他这样,崔彦良无奈又好笑,但还是任劳任怨的,伺候着沈扶生。
半个小时後,被洗干净的沈扶生,在床上打了个滚儿,将半张脸,埋在松软的枕头里,很快就沉沉的睡着了。
崔彦良失笑摇头,这才有功夫,收拾自己。
他的动作快,不到二十分钟,就裹着一条浴巾回来了。
他倒是不困的,但他喜欢陪着沈扶生,哪怕什麽都不做,就这麽抱着他,躺在床上,也会有种心情畅快的感觉。
时间恍若虚度,肆虐的秋老虎,像是午後的残阳,不管再如何绚丽张扬,都不过是强弩之末而已。
鸟叫声,从别墅外的香樟树上传来,有些聒噪,但不至于,让人升起烦躁。
日头西移,温度随着缓缓降低,山中的早晚温差明显,崔彦良刚要扯过被子,盖住沈扶生,裸露在外的肩头,他就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原本多情的桃花眼中,是极不相符的呆愣和懵懂,只是,在触及崔彦良後,又像是被夜色点燃的萤火,点点萤光,逐渐凝集,为了一片,照亮整个夜色。
他第一时间,伸出手,缱绻的抱住崔彦良,声音都还带着,些许的慵懒和低哑,“阿良。”
他只是,想喊一声崔彦良而已,并没有其他诉求。
而崔彦良,也毫不迟疑的回抱,然後双臂用力,将他抱在自己的身上,“我在。”
沈扶生心头酸软,忍不住在他颈窝,蹭来蹭去。
毛茸茸的脑袋,有些发痒,崔彦良却很是受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