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战斗已短兵相接。
耶律鬼见势不妙,一把将宇光盘塞入怀中,指挥身旁那只仅存的黑眼金兵僵尸:挡住他们!
那僵尸低吼一声,挥舞着生锈的刀,悍不畏死地扑向岳银瓶。
“滚开!”
岳银瓶此刻心忧马小玲和箭头,又恨极了耶律鬼,出手再无保留。
冷电银枪出一声清越嗡鸣,枪出如龙,随后枪身钻入僵尸空门,精准地刺穿其头颅。
手腕一抖,僵尸头颅轰然炸开,化为飞灰。
耶律鬼要的就是这片刻阻滞。
他趁岳银瓶对付僵尸,身形诡异一滑,竟绕到了因愤怒而冲得过猛的老徐侧后方。
匕,悄无声息地刺向老徐后心!
“小心!”岳银瓶眼角余光瞥见,惊骇大喊,想要回援已来不及。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令人齿冷。
老徐身体剧震,低头看向从自己胸前透出带着血匕尖。
剧痛袭来,但他脸上却露出狠厉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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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像早有预料,甚至没有回头,凭借多年沙场搏杀的本能,握紧手中大刀,用尽最后力气,向后猛力一捅。
“呃啊!”耶律鬼得意的狞笑凝固在脸上,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同样从自己腹部穿透出来的大刀刀尖。
他算计了偷袭,却没算到老徐这同归于尽的决绝。
“为我儿……偿命!”老徐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鲜血从口中涌出。
就在这时,一道银光如流星赶月,从老徐身侧掠过。
岳银瓶强提一口真气,人随枪走,枪尖挟着雷霆万钧之势,自耶律鬼张大的口中刺入,后脑穿出。
耶律鬼眼珠暴凸,喉咙里出“咯咯”的怪响,身体剧烈抽搐几下。
随即从伤口处开始,迅化为飞灰,连同那柄宇光盘也“叮当”一声掉落在尘土中。
黄眼僵尸,耶律鬼,殒命。
“老徐!”箭头目眦欲裂,踉跄着扑到老徐身边。
岳银瓶收枪,看着缓缓倒下的老徐,持枪的手微微颤抖。她单膝跪地,扶住老徐的另一边,声音哽:“徐叔……”
老徐躺在箭头怀里,大口大口的鲜血溢出。
他努力睁大眼睛,目光有些涣散,却竭力看向岳银瓶,又看向箭头,最后望向虚空,好像看到了那个总爱缠着他学枪的活泼少年。
“流……流星……”
他嘴唇翕动,气若游丝:“爹,给你报仇了。”
“咱们爷俩都是岳家军的好儿郎,没给元帅丢人……”
箭头紧紧握住他逐渐冰凉的手,虎目含泪,哽咽着说不出话。
岳银瓶眼泪终于滚落,她咬着唇,用力点头:“流星他是英雄。徐叔,您也是!”
完颜不破、马小玲、雷王、完颜无泪都默默围了过来,看着这位忠诚勇悍的老兵走到生命尽头。
空气凝重。
老徐的目光最后定格在箭头脸上,用尽最后的力气,断断续续地嘱托:“箭头替我照顾好元帅……”
话音未落,他的手无力垂下,眼睛缓缓闭上,嘴角似乎还带着一丝了无牵挂的笑。
“老徐!老徐!”
箭头低吼着,用力摇晃他,却再也得不到回应。
岳银瓶抬手,轻轻为老徐合上未完全闭上的眼睛,眼泪无声地滑过沾着血污的脸颊。
短短一日,她接连失去了如同弟弟般的流星,和如同叔父般的老徐。
战争的残酷,宿命的无情,从未如此刻骨铭心。
完颜不破站在她身后半步,看着她微微颤抖的单薄背影,金甲下的手紧了又松。
马小玲别过脸,用力眨了眨眼,将涌上的酸涩逼回去。她弯腰,捡起地上那枚沾了灰的宇光盘,紧紧攥在手心。
时间,不多了。
悲伤必须暂放,活着的人,还要继续战斗,为了不让这样的牺牲毫无意义。
桃树之上,新一轮的桃花,正在寂静中,酝酿着更恐怖的绽放。
来不及沉浸于悲伤
“轰隆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