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我开路!”马小玲低喝一声,眼神亮得惊人。
箭头虽然不明所以,但毫不犹豫地抓起长枪,强撑起疲惫的身体,大吼一声,朝着逼近的僵尸群冲杀过去,枪影如墙,暂时挡住潮水般的攻势。
马小玲深吸一口气,足尖一点,身体轻盈跃起,竟短暂滞留在半空。
她双手握住那变得幽暗的伏魔棒,对着下方密密麻麻的僵尸群,用尽全力挥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光芒爆炸,只有一道极其细微的黑色涟漪,无声无息地掠过僵尸群。
时间好像静止了一瞬。
紧接着,那些被黑色涟漪触及的僵尸,无论远近,动作齐齐僵住,眼中的黑光瞬间熄灭,连惨叫都未出。
便一个接一个地、悄无声息地软倒在地,身躯迅化为齑粉,随风飘散。
眨眼之间,围绕在古祠附近的数十只僵尸,竟都被清空了。
箭头保持着出枪的姿势,愣愣地看着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又抬头看向缓缓落地的马小玲,嘴巴张了张,半天才憋出一句:“这黑乎乎的符……比你的神龙还好使?”
马小玲落地,看着手中恢复平静的伏魔棒,又看看瞬间空旷了许多的四周,长长舒了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又带点小得意的笑容,捶了箭头肩膀一下:“少废话!这叫山人自有妙计,快走!”
“封印就在前面了!”
她语气轻快了不少,绝境逢生让她恢复了几分往日的活泼。
同一片夜空下,另一条街道。
完颜不破追寻耶律鬼的气息而至,却在一个岔路口失去了对方的踪迹。
那阉狗狡猾得像泥鳅,对朱仙镇的地形似乎也颇为熟悉,竟在短时间内将他甩掉了。
岳银瓶扶着依旧隐隐作痛的腰,在老徐、雷王和完颜无泪的陪伴下追了上来。
看到完颜不破独自站在巷口,她松了口气,快步上前。
“你没事吧?”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完颜不破打量着她苍白的脸色和脖颈处未消的红痕,眉头微蹙,想伸手碰触又顾忌着什么,最终只是摇了摇头:“我无碍,那虫子暂时被压下去了。你呢?伤得重不重?”
岳银瓶也仔细看了看他,见他眼神清明,气息虽然冰冷但稳定,心下稍安,勉强笑了笑:“死不了,就是有点累。”
她环顾四周:“那个僵尸呢?”
“被他溜了。”完颜不破语气微沉。
这时,老徐焦急地插话:“小子,你有没有看见流星?那小子刚才还在我们后面,一转眼就不见了!”
完颜不破摇头:“未曾见到。”
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众人。
岳银瓶脸色一变,立刻转身向来路搜寻,老徐更是急得额头冒汗,雷王也紧锁眉头,完颜无泪担忧地看着他们。
刚刚谁也没注意到,狡猾的耶律鬼并未远遁。
他利用对地形的熟悉和对僵尸气息的掩盖,竟然绕到了众人后方。
当流星因为担心父亲和先锋,稍稍落在队伍最后面,警惕地观察后方时,一只冰冷腥臭的手猛地从他背后伸出,死死捂住了他的口鼻。
另一只手如同铁箍般勒住他的身体,将他迅拖进了旁边一条漆黑的窄巷深处。
“唔……!”
流星只来得及出一声短促的闷哼,便失去了意识。
岳银瓶第一个现流星不见了。
“流星呢?!”她猛地停步,声音带着惊惶。
老徐闻言,心脏像被狠狠攥住,嘶声喊道:“流星!流星!你在哪儿?!”
不详的阴云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不知过了多久,在离古祠不远的一条荒僻小巷里,一个身影跌跌撞撞地走了出来。
是流星。
但他的样子完全变了。
走路姿势僵硬而怪异,像是关节生了锈,每一步都拖沓不稳。
脸上肌肉不时不自觉地抽搐,原本灵动的眼睛此刻空洞无神。他只觉得浑身骨头缝里都像有虫子在爬,又痒又痛,喉咙干渴得像是要烧起来,但不是想喝水……
“流星?”
率先现他的是视力远常人的完颜不破。
他指着那个踉跄的身影,语气带着不确定。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瞬间,心沉到了谷底。
“流星!”
老徐激动地想冲过去,被岳银瓶和雷王一左一右死死拉住。
“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