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扯平啦!”
“所以,宽心点,别老是苦大仇深的样子,都不帅了。”
况天佑看着她洒脱的笑容,心中堵着的那块巨石似乎松动了一些,但悲伤依旧沉重:“话虽然如此,但亲眼看着朋友…还是无法……”
“哎呀,别优柔寡断的啦!”
毛悦悦打断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现在更应该做的,是去开导开导司徒那个愣头青!”
“不是我偏心哦,他现在也变成僵尸了,我倒是有点担心,以后他要是想不开,疯跑去揍你出气怎么办?”
她故意说得轻松,但况天佑已经能想象到司徒奋仁此刻痛苦自责、可能迁怒于他的样子,心中更加黯然:“那也是我应该承受的……”
“别这样嘛!”毛悦悦竖起一根手指,在他面前摇了摇:“你这样自怨自艾、一副‘全世界都对不起我,我更对不起全世界’的样子,小玲看到了,会更难受的。你想想小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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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天佑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想反驳什么。
毛悦悦根本不给他机会,一副“我早就看穿你了”的表情,抢白道:“唉~打住!别说你对小玲没有意思哦。”
“在日本的时候,你们俩眉来眼去……咳咳,我是说,默契十足的样子,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况天佑被她这直白的话说得有些窘迫,耳根微红,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反驳。
毛悦悦见好就收,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好啦,时间宝贵,我要去找我家阿仁啦!”
“你别再难过了哈,振作一点!替我……好好看着小玲。”
她转身,朝着不远处一棵开满粉色花朵的大树下跑去,那里,一个穿着笔挺黑色西装、打着精致蝴蝶结领结的身影,正含笑对她招手。
是司徒奋仁,只是他看起来精神了许多,眼神温柔,好像所有的痛苦都被暂时抚平。
“有机会再见啦,况天佑!”
毛悦悦回头,对况天佑灿烂一笑,用力挥了挥手。
况天佑看着她奔向司徒奋仁的欢快背影,又想起现实中冰冷的遗体,心中酸楚难言,但终究,也对她露出了一个释然中带着祝福极淡的微笑,轻轻点了点头:“好。”
……
大树下,司徒奋仁张开双臂,稳稳接住了飞扑过来的毛悦悦,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悦悦。”
他在她耳边轻声唤道,声音里都是失而复得的珍视不舍。
毛悦悦在他怀里蹭了蹭,仰起脸,故意用轻快的语气说:“司徒~今天打扮这么帅,是要去参加谁的婚礼呀?”
司徒奋仁揉了揉她的头,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还是叫阿仁吧。我喜欢听你叫我阿仁。”
“好嘞,阿仁!”
毛悦悦从善如流,然后收敛了玩笑,认真地看着他:“以后啊,你的曾外孙,你可要好好照顾哦。别让他学坏,别让他变成第二个堂本静啊。”
司徒奋仁眼神暗了暗,但还是郑重地点头。
毛悦悦继续叮嘱:“还有阿静,你也要多费心,好好引导他向善。我的死…如果能真正唤醒他心底的良知和责任,那也不算完全没有价值。”
她顿了顿,声音放得更柔:“还有况天佑,是我自己不让他救我的,你别总怪他。他心里的苦,不比你少。”
司徒奋仁低头,深深地看着她明亮的眼睛,里面映着他的影子,满是眷恋温柔,却独独没有对死亡的恐惧和对他的怨恨。
他心中似乎被这目光稍稍填平了一点点,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加的不舍。
“那我呢?”
司徒奋仁的声音有些沙哑:“悦悦你走了……我怎么办?”
毛悦悦看着他眼中那深切的伤痛,自己的鼻子也瞬间酸了,眼泪差点就要掉下来。她赶紧眨了眨眼,强行把泪意逼回去,努力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伸出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别这样看着我嘛……”
她的声音也有些哽咽,但竭力维持着轻快:“阿仁,你看看哦,你现在是僵尸啦,不老不死,有得是时间。”
“我呢,应该马上就要去投胎啦……”
“你算算,再等我二十年!二十年很快的,到时候我们不就又相遇了吗?”
“说不定下辈子,是我追着你跑呢!”
司徒奋仁拉下她捂住自己眼睛的手,紧紧握在掌心,眼神却脆弱得像个孩子:“那时候你还是我熟悉的毛悦悦吗?”
“还是记得我们所有事情的毛悦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