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捏了捏手指,让下人将陆沅叫进了屋。
陆沅拱手行了个晚辈的礼:“祖父。”
孟老爷子拱手,淡淡说道:“大都督这声祖父,草民担当不起。”
陆沅道:“今日没有大都督,只有孙婿陆沅。”
孟老爷子郑重其事地说道:“这门亲事,原是犬子一时胡闹,做不得数,还望大都督不要强人所难。”
陆沅瞥了眼坐在屋子里,一边啃桃子,一边优哉游哉看好戏的俊美少年郎。
对方的目光太过嚣张,令人无法忽视。
俊美少年郎看好戏被抓包,非得不心虚,反而冲陆沅挑衅一笑。
陆沅收回目光:“我答应。”
孟老爷子一怔。
俊美少年郎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你确定?”
“确定。”
陆沅从容地说道。
俊美少年郎:“所有条件都接受?”
陆沅:“尽可抬价。”
孟老爷子黑了脸。
什么乱七八糟的,原以为是个多珍重他孙女之人,却也不过是轻言放弃的薄情汉!
也罢。
与其让孙女再次跳进火坑,不如趁早做个了断!
就在孟老爷子打算闭门送客之际,俊美少年郎落拓不羁地站起身,走到孟老爷子身后,下巴往他肩上一搁,很是无赖地撒起了娇:
“祖父,我想进国子监念书,听说姐夫学识不错。”
孟老爷子最受不了孙子这一套,哼了哼说道:“他能有什么学识?”
陆沅拱手:“在下不才,区区状元是也。”
斗智斗勇
此话一出,孟老爷子被镇住了。
屋外偷听的孟伯,一扭头,见身后杵着齐刷刷四个人头,吓了老大一跳!
“额滴个老天爷!”
他捂住心口,一脸煞白地望着四人。
人吓人,吓死人啊!
这比大晚上见鬼可怕多了,这几人究竟是何时躲到他身后的?
姬篱指了指里面:“你接着看,不必管我们,我们随意。”
孟伯:“……”
郁子川为了更好的观赏某人出糗,不惜挪动尊贵的屁股,将吃瓜地点从屋顶换到了廊下。
除他之外,还有爽到飞起的上官凌,以及闻瓜而来的清霜。
清霜道:“大都督居然承认自己是状元了。”
陆沅曾替荀煜代考,六元及第,荀煜的状元之名,实则是他的荣耀。
这件事是他不愿提及的过往。
他不屑替自己正名,也不屑在旁人面前袒露自己的伤疤,更不在意旁人如何看待自己。
手段残忍也好,不学无术也罢。
他不解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