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亦行嘴角的笑容,瞬间就凝固了。
工钱……从住宿费里扣?
这是什么神仙逻辑?
他堂堂太子,纡尊降贵给她当技术顾问,不给工钱就算了,还要倒贴?
他看着姜南曦那张坦然脸庞,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堵在胸口,不上不下。
这女人,简直是天生的奸商!
罢了。
他深吸一口气,硬生生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好。听你的。”
谁让他现在……寄人篱下呢?
姜南曦满意地点点头,将最后一枚铜板收好,这才转身去忙活自己的事。
当务之急,是搞定那个“流水传菜台”。
她拿着自己画得满满当当的设计图,按着高小瞿给的地址,在城南一条偏僻的巷子里,找到了全城手艺最好的木匠——何老头。
何老头年过六旬,脾气跟他的手艺一样,又臭又硬。
他接过图纸,只扫了一眼,眉头就拧成了一个疙瘩。
“啥玩意儿?”
他把图纸“啪”一声拍在桌上,吹胡子瞪眼。
“又是滑槽又是水车的,这哪是传菜的家伙什,分明是哪家公子哥异想天开的玩具!”
“不接!”
姜南曦也不恼,笑眯眯地解释。
“何大爷,您先别急。”
“您想啊,酒楼一忙起来,小二跑得脚不沾地,还容易上错菜,撞到客人。”
“有了这个,菜品从后厨出来,顺着水道,自己就能‘走’到客人桌边,想吃什么自己拿,是不是又快又省事,还新鲜有趣?”
何老头哼了一声,显然不信。
“闻所未闻!”
“老头子我干了一辈子木匠活,就没见过这么折腾人的东西!”
“这榫卯结构环环相扣,水车动力要恰到好处,陶管的尺寸更是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做不出来!”
姜南曦也不跟他争辩,只是伸出了两根手指头。
“工钱,双倍。”
何老头到嘴边的拒绝,硬生生卡住了。
他眼珠子转了转,狐疑地看着她。
姜南曦又加了一码。
“您就当帮我个忙,试试看。”
“这东西要是成了,以后整个京城,不,整个大周,提起这‘流水台’,谁不夸一句您何大爷是开山鼻祖?”
“要是没成,我也按市价,付您一半的辛苦钱,绝不让您白忙活。”
双倍的工钱,还能博个前无古人的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