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花园小径,叶朝陵才问:“这两周为什么躲我?” 梁宜舟盯着路边开得很好的绣球,没有立即回答。 “复习,回家帮忙,还有……” “还有什么?” “害怕。”她说完又觉得太过直白,轻轻笑了一下,“不是怕你。是怕我答应得太快,后来又后悔,显得公主很不负责任。” 叶朝陵把背包递还给她,没有借机靠近。 “那现在后悔了吗?” “我都还没答应呢,怎么后悔?” “也是。” 梁宜舟走出去几步,又回头:“但是我没有不喜欢你。” 叶朝陵站在盛放的花墙旁边,眼睛里的笑意很浅,也很清楚。 “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 “三天后见。” 梁宜舟本想说,谁答应要见你了。 可她抱紧装着旧游戏机的背包,只说:“那你记得提前预约,公主生日很难预约的。” 作者有话说: 读者朋友们我回来啦!一天多更,十一期间都放出xd节日快乐哦! 生日“反悔是小 20、生日 梁琰收到switchlite时,第一反应不是尖叫,而是很用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他抱着盒子在房间里转了两圈,确认陈艳没有突然出现,才压着声音问:“真的给我吗?” “嗯,不过是二手收来的。”梁宜舟把充电器和两张卡带拿出来,“有使用痕迹,但是功能没问题。每天写完作业只能玩四十分钟,周末一个小时。” “姐姐,你是我亲姐姐。” “闭嘴吧。” “全世界最好、最亲的姐姐。” “先别演了。”梁宜舟按住他要往自己身上扑的脑袋,“还有一条,不能拿去学校炫耀,更不能借给同学。丢了我不会再买,要是被你妈抓到,我先打死你。” 梁琰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眼睛却一直粘在蓝色机器上。 “我保证,我发誓,我连妈妈都不告诉。” 房门外立即传来陈艳的声音:“什么不告诉我?” 梁琰吓得把游戏机往被子里一塞,动作太急,脑袋撞上床沿,闷响一声。 陈艳推门进来,看了眼他欲盖弥彰的姿势,又看向地上的包装盒,脸色先沉下去:“你又给他买什么了?” “生日礼物。” “这东西多少钱?” 梁宜舟没有报实数:“二手的,没几十块钱。” 陈艳伸手想拿,梁琰一下子抱住被子,像只护食的小狗:“妈妈!我写完作业才玩!姐姐都规定好了!我绝对不会偷偷玩的!” “我还没说要收。”陈艳瞪他一眼,又转向梁宜舟,“你自己生活费够不够?别自己省吃俭用给他买些影响学习的东西。” 陈艳说话虽然难听,但梁宜舟也深知她在关心自己,“够用了。” “够就行。玩可以,成绩掉了我直接卖掉。” 梁琰立刻挺直腰:“我这次数学九十八好吗!” “全班都一百分,就你们几个九十八还骄傲上了?” 陈艳骂骂咧咧走了,关门前却又补了一句:“出来吃饭,蛋糕都要化了。” 今年的蛋糕是一只足球。 黑白奶油挤得不算精致,正中间仍旧只有六个巧克力字——梁琰生日快乐。 梁义平最近在外面喝得多,今天难得清醒,坐在桌边看了一眼游戏机,问梁宜舟:“你一个学生,哪来的钱买这些?” “兼职,攒的。” “学生就好好读书,别整天想着赚钱。以后工作了有你赚的,好日子不过。” 梁宜舟拿起一次性纸盘,没有反驳。 这类关心在她家总是长着倒刺,听起来像一句正确的话,伸手接住却容易被扎一下。 梁琰许完愿,鼓起腮帮子吹灭蜡烛。 陈艳拿塑料刀切蛋糕,他忽然拦住:“等一下!” “又干什么?” 梁琰从书桌抽屉里拿来一管写作业奖励的小巧克力酱,跪在椅子上,歪歪扭扭地在蛋糕空白处挤了两个字。 姐姐。 “你姐还没过生日。”陈艳说,“你不识数?” “就差两天啊。”梁琰认真数了数,“以前不都一起过吗?” 他说得太理所当然,桌边几个人反而都安静了。 梁义平咳了一声,低头去看手机。 陈艳把最大的那块足球切给梁琰,又把写着“姐姐”的一角放进梁宜舟盘里,嘴上不耐烦:“吃吧,省得到时候还得再买一个。” 梁宜舟看着那两个快要被奶油淹没的字,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她十四岁时想要一个只属于自己的蛋糕。 十九岁这年,反倒可以接受这一小块并不工整的边角。 至少这一次,有人记得补上她的名字,不错了啦。 吃完蛋糕,梁琰偷偷把她拉回房间,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透明小袋。 里面是一枚很便宜的蝴蝶发夹,翅膀上沾着两颗歪斜的水钻。 “提前送你的。”他别开眼,“我用零花钱买的,不贵。你小时候不是想要蝴蝶结吗?现在应该不喜欢那种了,就买了这个,我问了我们班好几个女同学,她们都说好看。” 梁宜舟捏着那枚轻飘飘的发夹,很久没有说话。 梁琰有点紧张:“不好看吗?” “还行。” “还行是什么意思?” “就是我会戴的意思,行了吧。” 她低下头,让梁琰替她别在发尾,“给我戴一下”。 小学生的手指不灵活,扯疼了她好几次,梁宜舟都没有催。 她离家时已经快十点。 陈艳在厨房洗最后几个盘子,看见她发尾那只蝴蝶,先嫌弃一句:“什么年代了还戴这个,塑料钻一看就要掉。” 梁琰立即从房间里探出头:“我送的!” “你送的就不能说丑了?” “姐姐说会戴!她喜欢就行了!” “行了,写你的作业。” 陈艳把水龙头关掉,擦干手,从冰箱里拿出两个煮好的鸡蛋,装进塑料袋塞给梁宜舟。 “明早别又只啃面包,多吃点鸡蛋。” “宿舍食堂有早饭。” “有你也不一定吃,现在年轻人说了也不听的,不吃早饭危害多大啊。” 梁宜舟接过来,鸡蛋还是温的。 陈艳没有说生日快乐,也没有解释为什么偏偏多煮了两个。她低头重新打开水龙头,像是刚才只是处理一件放久了会坏的小事。 梁宜舟站了两秒,才说:“知道了。” 回宿舍的公交车上,她把蝴蝶发夹取下来,连同那两个鸡蛋一起拍了张照片。 照片构图一般,塑料袋还反着光。 她没有发朋友圈,只存进了手机相册。 公交车拐过弯,塑料袋贴着掌心,那两个鸡蛋还热着。 两天后的生日,跟普通上课日没有太大区别。 梁宜舟早晨六点半醒来,先收到梁琰用电话手表发来的八个生日蛋糕表情。 陈艳转了两百元,备注只有四个字:你自己买点吃的。 梁义平没有消息。 程如梨并不知道准确日期,照例睡得昏天黑地,梁宜舟替她带回早餐,还在豆浆杯上画了个难看的笑脸。 她不觉得失落。 生日不过是一串登记在证件上的数字,日历翻过去,明天也不会少她一岁。妈妈在世的时候,她几乎每个生日都有漂亮的衣服、精美喜欢的蛋糕,她也都曾拥有过。 第一节统计学课随堂测验,第二节老师临时延长了二十分钟。 中午学生会又找她改活动推文,连食堂的烧鸭饭都只吃到一半。 忙起来以后,这一天果然跟其他日子没有区别。 程如梨倒是注意到她发尾的蝴蝶夹,趴在桌上研究了半天:“虽然有点儿童饰品店的感觉,但是戴在你头上还挺复古。谁送的?” “梁琰。” “他居然会给姐姐买礼物?” “用一枚发夹换了一台游戏机,投资回报率很高。” 程如梨笑得直不起腰,没有继续问。 梁宜舟也没有提醒。 她不擅长主动告诉别人,今天我生日哦,可以对我好一点。 那像是伸出手讨要一份规定好的温柔,无异于对珍惜自己的人道德绑架。 下午专业课结束,梁宜舟抱着书往外走,手机才弹出一条消息。 叶朝陵:下课了吗? 梁宜舟:刚下。 叶朝陵:教学楼后面等你。 没有问她方不方便,也没有给她拒绝的时间。 梁宜舟却一点都不生气,反而下意识摸了摸发尾的蝴蝶夹,绕去了教学楼背后。 叶朝陵坐在一张长椅上,身边放着一个很小的透明蛋糕盒。 小到只够两个人分几口。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