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天窦鑫鑫休假,申梨约她出来逛街。 “你那么忙,还有空出来逛啊?” 窦鑫鑫知道申梨为了缩减成本,大多工作都是自己干,分身乏术。 “最近找了助理帮忙。”申梨挎着她,“再说啦,工作和生活要分开,我总要有喘气的时候呀。” “难得喘口气不找小谢,他没意见啊?” 其实谢骋没比申梨轻松到哪里去。 现在公司规模扩张,员工人数也翻了一倍多。稳定的一线工人队伍总算搭建成型,他每天坐在办公室有看不完的运营报表和项目合同,开不完的会。 “他天天还跟隋鑫在一块忙呢,我也没吃隋鑫的醋呀。” 窦鑫鑫有段时间没听见这号人物了,冷笑一声,“呦,我还以为这人早销声匿迹了。” “其实隋鑫人还是不错的,只是看起来……”申梨斟酌措辞,“有点不着调而已,人很靠谱的。” 为了正名,申梨简单讲了讲他们公司的情况,以及隋鑫在里面的角色,包括他对谢骋的帮助。 窦鑫鑫倒是一早有耳闻,这还是从刘勉嘴里说出来的。 毕竟当初谢骋出事,是隋鑫帮善的后。 倒是讲兄弟义气。 “也许吧。”窦鑫鑫摆摆手,“一般这种把兄弟情放第一位的,对女人都不怎么样。” 申梨被她逗笑,挽着她的胳膊晃了晃:“哪能一竿子打死一船人。谢骋也重义气,对我不也挺好的。” 窦鑫鑫心想人跟人能一样么。 突然,意识到不对。 申梨头顶被手指一弹,她“唔”一声捂住。 窦鑫鑫似笑非笑地说,“合着你今天约我逛街,是来当月老的?” 申梨有点不好意思,“哪有嘛。” 拎着几袋衣服路过化妆品柜台,窦鑫鑫问申梨要不要进去看看。 “我不太会挑这些。” 去年申梨才开始正经学习化妆,手法至今停留在气垫、描眉、晕眼影三步,画得极淡。 有时候画完跑到谢骋面前问他怎么样。 谢骋捧着她的脸仔细端详,结论永远是:没太大区别。 现在一忙起来,除了上镜时森森帮她化完整的妆,其余时候她洗把脸就开工,连基础护肤都常省。 “有我呢,走。” 窦鑫鑫拉着申梨进去。 帮她挑色号、看质地,从持妆力到适配肤质说得头头是道。 导购原本想过来帮忙,看对方比自己还懂,默默退开了。 窦鑫鑫捏着睫毛膏给她示范刷法要领,申梨眯着眼睛跟着学,刷到一半忽然开口:“你考不考虑开个美妆网店?” “网店?”窦鑫鑫诧异,“开那个干什么?” “我觉得你对化妆品很了解,品味又独到,做起来一定比其他人厉害。” “天天上班都忙不过来,哪有闲工夫打理店铺。” “不然我们一起做,你来选品,我找人运营。视频号里面再引流。怎么样?” 窦鑫鑫透过镜子看申梨,半天没说话。 她震惊于,这几年申梨变化如此之大。 变得成熟,做事敢主动谋划。尤其是在聊到日后的打算时,那份底气十分有感染力。听的人会下意识觉得,她口中的设想,真的能一步步变成现实。 像是早早看清了行业的走向,此刻从容地朝自己递过来一份邀约。 “我想想。”窦鑫鑫慢半拍地说,“想好了告诉你啊。” 晚上吃饭的时候,申梨又悄悄地提起隋鑫。 窦鑫鑫这回十成十地明白了她的意思。 直截了当地说了内心想法,“说实话,那次感觉还是不错的。” 申梨呛了一下,咳嗽声中,听到窦鑫鑫继续说,“以前我还觉得这三十岁的男的那方面多少差点意思,但是吧,切身体验一番,感觉还是概率问题。” 申梨咳得脸都红了。 窦鑫鑫总是那样,讲话直来直去,没有弯弯绕绕。 说到私密话题更是毫无避讳。 “所以呢,仔细想想,不反感。” 申梨惊喜,“那——” “也没到喜欢的程度,不过——”窦鑫鑫撑着下巴,笑得很媚,“可以接触试试。” 回到家,申梨将窦鑫鑫说的话原封不动传递给谢骋。 “对别人这么上心。”谢骋说,“能不能分给我点。” 他双手枕在脑后,逗得申梨躺在他肚子t?上笑。 “最近太忙了,都没空问你,每天怎么样?”谢骋问。 客厅里摆得全是设备。 补光灯、反光板、灯架……太多了,挤得人快没地方落脚。 “很好呀,主要是熟了就不觉得难了。最近接了几个广告,赚的不多,但终于不是负收入了。” “还是正的。”他抽出一只手来,抚摸她的肩膀,“咱家现在是正数。” 申梨偏过头来,亲了亲他的手指,眼神很朦胧。 “我有个想法。”谢骋说。 “什么?”申梨蹭过来,躺进他臂弯里。 “年底,买房子吧。” “现在这个不好吗?” “换个大的。”他下巴往客厅的方向扬,“你那堆东西没地方摆了。” 业务扩张,其他地区陆续稳定,如果保持下去,明年资方还会追加投资。 银行卡上,余额的开头数字也在不停增加。 所以完全没必要像从前那样精打细算。 “不用的。”申梨仰起头,呼吸很近,撩在谢骋脸上,“我们还是省一点钱吧。” 谢骋垂眸看着她认真算盘的样子,无声弯唇。 多年前,申梨也是不舍得他花钱,连住个好点的酒店都要抗议。 那时候他笑她,苦日子过上瘾了。 也是那时候,他发誓,要把最好的一切都给她。 “申梨。” “嗯?” “等房子选好——” 说到这停住。 谢骋呼了口气,垂眸,申梨依然闪亮着眼波注视着自己,歪头问,“要说什么呀?” 这是很普通的一天,白云苍狗中的任何一天。 也许这样真的不够正式。 可他忽然觉得就该现在说。鲜花美酒没有,戒指倒是早就买了,就放在她枕头底下,她一直没发现。 见谢骋迟迟不开口,表情认真得不寻常。 申梨跪起来面对他,“到底怎么了呀,你这样,我会多想的。” “你想嫁给我吗?” 时空凝滞。 墙上的投影不停变幻色彩。 申梨心跳很快,既慌乱,惊讶,又渴望。 一时之间被多种纷乱情绪震惊的说不出来话。 “想不想?”谢骋淡笑。 申梨的脸开始发烫,也许已经红透,但在昏暗的光影中并不明显。 她不是没幻想过谢骋求婚。 刷视频、看电影、或者平时拍摄时看到某个浪漫的地点,就会构想,求婚的地方会不会在这里呢? 每次幻想中她又忍不住思考,人多起来,到底最先感受到的是热闹,还是忸怩。 好像她本身不太喜欢私密公之于众的感觉,哪怕这样会收到朋友及陌生人的祝福。 今晚,封闭安全的空间,屏幕投射着中世纪的古老电影,音响播放动情的弦乐。 从没有一刻,令她如此确定,她会无比喜欢这样私密又专属于彼此的求婚。 申梨呆呆地结舌,呼吸急促地看着好整以暇的男人。 其实,谢骋更慌乱,枕在脑后的那只手已经在揪自己头发了。 “我想。”申梨表情很郑重,“谢骋,我想嫁给你,一直都想。” 谢骋缓缓坐直。 两人深深地对望着彼此,仿佛天荒地老,又好像,只过了几秒时间。 谢骋确实不知道说些什么。 他的爱在眼神里,行动中,但实在是无法放进语言。 第一次相见,她孤立无援,对于他的登门催讨束手无策。 后来,在最潦倒的年月里,他一无所有又不善言辞,默默为她拦下世界中倾盆而至的雨水。 他们一路辗转,他从未放开她的手。暴雨夜刚柔并济的亲吻,叫她想为他付出所有。 再后来,他为她只身扛罪,她不离不弃的等待,义无反顾的奔赴。 而今天,她说,她想嫁给他。 对于她的选择,他除了一次又一次的感激,永无竭尽的珍重,无法再道出更多。 谢骋没有犹豫,手指挑起申梨的下巴。 男人阳刚的气息,十分厚重,蛰得申梨颊畔嫣热,无法自控地瑟缩肩膀。 寸寸贴近,嘴唇覆上,目光审视她,观察她被吻时的细微表情。 看着她紧阖双眼,浑身滚烫。 他的呼吸就变得又沉又粗。 天旋地转,将人按下去,手在羸弱地腰间滑动。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