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男人身后肆意地观赏。 不知不觉间,上前去,从后面抱住了他。 作者有话说: 无 过夜少女的头发 谢骋动作停顿,低头看去。 申梨把脸埋在他后背,也不说话。 两人沉默地僵了半晌,抱住的身体微微晃动,是他又开始重新煮面。 申梨也不松手,像壳一样挂着。 谢骋往旁边挪,她就跟着挪。 “行了。”谢骋把面倒进碗里,“占会儿便宜得了。” 这才给人解绑。 客厅没有沙发和茶几,只能站在岛台边吃。 申梨说:“我们一起吃。” 怕他不肯,又补充,“雨太大了,你现在也没办法走,正好这些我吃不完,一起吧。” “一袋都吃不完?” “上镜需要控制身材,方便面热量其实已经超标了。” 谢骋从头到脚好好地看了申梨一次。 瘦薄的肩,清窄的下颌。柔柔的鬓角发散在脸颊,确是线条流畅的。 家居服很宽大,曲线不明显。可他却能回忆出抚摸少女身体的触感,以及掌心中搏动的脉搏和体温。 “行,剩下的归我。”谢骋说。 申梨盛了小半碗,推过去。 谢骋靠在灶台边端着碗吃,申梨站在岛台外侧,一边嚼,一边看窗外风雨。 潮湿的风吹进来,她后颈发髻中垂落的碎发来回扬动。 谢骋仰头喝干面汤,碗放进水池,走到阳台关窗户。 “抹布在哪儿?”他问。 申梨指着卫生间,“水管上面。” 谢骋找了出来,将灌入的雨水擦干净,又将抹布洗好,晾回原位。 再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申梨已经在刷碗了。此时过去抢有些刻意,他斜倚墙面,安静看着,没有上前。 等申梨把碗和锅收进橱柜,身后传来男人的声音,“东西给你,我走了。” 谢骋把手机放在岛台上。 “雨太大了,你打不到车的。”申梨说,“等小点再走。” 语气平淡到仿佛心无杂念。 外面的天气也替她作证,确实走不了。 从始至终闪电和雷声没有停过,路上都未必能有车辆通行。 鳟州生活了这么久,对天气已有十分准确的判断。 这场雨一夜都不会停,他们心知肚明。 申梨回家后已经冲过澡,所以饭后只简单洗漱。 期间,谢骋一直站在阳台看雨。 “你要洗一下吗?”申梨从客厅一走而过。 谢骋回眸,瞳仁被光打得很亮,视线追着她身影。 远远穿来翻箱倒柜的声音。 她再次折返,手里拿着衣物,“之前厂里小房间有你的衣服,我拿回来了,都是干净的。” 谢骋无言凝视。 “洗漱的东西都有,新的,刚才摆好了,直接就能用。” 话起的很自然,就好像原本该这样做一样。 曾经彼此熟稔无间地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双方的习惯都一清二楚。可时隔多年再次处在这样的环境中,却变得陌生和拘谨。 申梨对这样的改变感到惆怅,也无力。 她走到他身边,抓起他的手,把衣服放上去。 几乎是瞬间,谢骋闻到面料散发的洗衣液香味,和她身上的一样,类似于花和水果混合的气息。 “进屋的时候我看到你出了很多汗,做饭的时候也是。”她声音很轻,很软,近乎蛊惑,“热水是烧好的,直接就能用。” 太温柔了。 一时间,谢骋分不清究竟是温度太适宜,还是灯光太氤氲,又或者,身上确实粘腻的难受。 总之,他打算听申梨的话。 卫生间相比刚才确实有细微的不同。 男士牙筒牙具摆在洗手台,毛巾也是新的,挂在侧边的悬挂杆上,和她的那条挨在一起。 谢骋低头再看手里干净的衣服和拖鞋,无端生出一种错觉。 好像这栋房子本就是为他精心打造的,无论日常布置,还是细微偏好,都在按照熟知他的习惯默默维系着。 一切悄无声息地准备好,只等他踏入。 告诉他,你不是客人,而是主人。 水流哗哗响。 申梨站在客厅中央靠着墙壁,分不清屋里屋外哪边水声更大。 十几分钟后,声音熄了。 听见开门的声音,她看过去。 男人身着白t短裤。衣服当年穿得随意,领子拽垮了,斜着露出半边锁骨。 他擦着头发走出来,头垂着,抬眼看过来。 深浅不明的眼神,让申梨的心霎时抖了抖。 “衣服要洗吗?”她问。 “不用,我带走。” 谢骋拿着叠好的衣服,在玄关处比划了一下,申梨点头,表示可以放在那里。 “家里没有多余的椅子,你介意坐在地上吗?”申梨走到卧室门口,轻轻推开一点,挨着床腿铺着毛绒绒的地毯,她解释,“我觉得你应该不想待在床上。” “我站外面就行。” 头发擦到半干,毛巾挂回去。 申梨说:“那得站到什么时候,我们以前又不是……” 又不是没躺在一张床上过。 后半句没说出口,谢骋也懂了。 “明天我要早起,所以得赶紧睡了,你坐在毯子上休息,我们互不打扰,等雨停了再走,好吗?” 她问话很轻,神色也平淡。 谢骋将目光从卧室移到她脸上的那一刻,忽然觉得周围一切都失去了颜色。 少女一身软白,头发披散着,先前被皮筋勒过的发尾带着浅弯,松松垂在胸口。 她身后漫开大片暖黄的光,正在为男人敞开。 仿佛致命的温柔乡,告诉你那里最暖,最静,最安稳。 换作从前的谢骋,或许会直接将人打横抱起,强势霸占两性之间绝对的主导权。 可他不是他了,对于这段关系,他毫无底气。 申梨缓缓靠近,握上男人的手,倒退着将他拉进小屋。 双人床一看就无比松软,以至于坐上去的瞬间,谢骋眼看着她陷进去一截。 他被她力道带着往前俯身,手掌撑在床沿,侵略意味的姿势将人圈住。 一高一矮,一静一锐,无声无息地定格对视。 谢骋的目光从她的眼睛转移到嘴唇,片刻后,微抬眼睫,重新和她对视。 少女的头发颜色漆黑如缎,皮肤白皙似雪,对比强烈,冲击男人的视线。 天外雷声,将谢骋拉回现实。 他顺势转了个身,手肘支在申梨腿边,侧身靠在床沿坐定。 十平空间里,静的只有一下一下的呼吸声。 人和动物本质没有区别,哪怕处在陌生环境下,却只要闻到熟悉的味道,就能放下防备,感到安心。 此刻,谢骋浑身上下都是申梨的味道,不,应该说所处的空间,都是她的味道。 他进入了申梨的世界,这里漫天空气,都是清甜的香。 他根本不敢回头看她。 生理反应是瞬间的,刚洗过澡的身体清爽没过多久,又泛起一层潮热。 肌肉接二连三紧绷起来,连血液都开始叫嚣。 人究竟可以忍到什么程度? 谢骋这样问自己。 像默念口诀一般,不停审视前来的究极原因。 这样的夜晚——枯坐、煎熬、满心悸望无从纾解的夜晚,他捱过无数次,又自我排解过无数次。熬到走投无路时,甚至闭着眼臆想过,她就在t?身边。 如今身临其境,却不能那样做。 简直生不如死。 申梨呆呆地怔了一会儿,看着谢骋雷打不动的姿势,全然不知道他心中存着几分成熟男人的恶意和本能的冲动。 她慢慢将腿收进被里,躺了下来。 雨夜、小屋、男人的背影,与记忆中的画面逐渐重叠。 她也和当年一样,蜷缩在棉被之中,默数自己的心跳。 许久许久,申梨才闭上眼,语气轻缓贪恋地说。 “谢骋,晚安。” 雨势在黎明减弱,窗外是柔和的日出。 谢骋在天完全大亮前离开。 走时,回头看了眼申梨的睡颜,她安稳得有些脆弱。 与关门声间隔不到二十分钟,闹钟响起。 申梨迷糊着摸手机,还在不断地音乐中喊了两声谢骋的名字,发现人已经离开。 早上七点,申梨到达拍摄基地。 今天是新项目的开机仪式,导演、制片、摄影、灯光全到了,棚里挂着横幅,供桌摆着香炉和水果。 她跟几个主演一起上了香,拍了合影,然后被拉去化妆间试造型。 今天要试三套衣服,全部搭完,外加拍定妆照,再到确认细节,一个上午很快过去。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