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是周琅的甲方经典语录: “感觉不太对,你再调调,但具体哪里不对我也说不上来。”搭配搞笑游戏音效,“firstkill” “我问过豆包了,豆包说,这么改更好。”“doublekill” “你让豆包改一下吧。”“triplekill” 赖雅快笑死了,她给周琅发微信。 【赖雅】:友谊的小船真的只差一点点就翻了…… 【周琅】:“我现在在火车站。” 赖雅微愣,敲字:“你出发了吗?” 【周琅】:是。 【赖雅】江川知道吗? 【周琅】:嗯。我们后面不会再联系了。 赖雅有些措手不及,但细想又不觉得多意外。她心中正不是滋味,周琅的消息弹了进来。 【周琅】:让朋友介绍朋友就这个不好,搞得以后大家见到尴尬。 【赖雅】:也不会,我和顾屿的朋友本来就没混在一起。 【赖雅】:以后不会让你见到他。 【赖雅】:你还好吗? 【周琅】:我能有什么不好? 她明显不想谈这件事,很快转移话题。 【周琅】:你能保证,我回来后,能住进新房子吗。 赖雅算了算时间,周琅去新疆拍摄大概要三个月,她这边三个月时间也足够完工。 【赖雅】:我保证。 赖雅放下手机,跟顾屿说:“周琅跟江川分手了。” 顾屿也在书房看手机,他点头,说:“江川在手机上跟我说了。” 赖雅问:“他还好吗?” “他现在在酒吧,我去把他弄回家。”顾屿说。 顾屿起身去玄关换鞋,赖雅不知道顾屿去了之后多久才能回来,酸溜溜地说了一句:“有点磕你俩了。” “什么意思?”顾屿是老古板,不怎么懂他们年轻人的梗。 但梗这种东西,就不能解释,解释就不好玩了。 赖雅只能说:“没什么。” 顾屿说:“不用等我,你先睡吧。” “嗷……” 在酒吧顾屿找到了江川,说:“多大人了?借酒消愁不适合你了。” 江川说:“我怎么借酒消愁了?我就纯喝酒不行?” “你明天不做手术?” “不做。” 江川不喝酒话就已经很多,喝了酒话就更多。一直说,说周琅多坏多坏,好的时候亲亲热热,把他捧到天上去,可要抽身了,他就成了她不小心一脚踩到的狗屎,前面的一切都是演的。 “我不就是,要她不要走吗?”江川说,“一个女孩子,天南地北到处跑不危险?她去新疆是自驾啊,自驾。我说,她死外面都没人知道。我说,到时候她出车祸腿断了回来还要我给她接。我说错了吗?我说错了吗?” “你死外面了没人知道,”顾屿说,“你说话多难听,你是真一点不知道。” 江川踹了一脚椅子腿,椅子倒了一排,哗啦啦一阵响。 “你也别怪我不够兄弟,我可没忘了你。”他对着顾屿打了个酒嗝,顾屿非常嫌弃地将他脸推开,“好好说话。” “你不是想知道,赖雅大学的时候喜欢谁吗?我猜出来了。”江川趴在桌子上,身体不断往下滑,“周琅说,她以前被赖雅拖着去看了好多次辩论赛,那个人是你们校辩论队的……” 江川仿佛随时要睡过去,说得断断续续,“你们队的二辩。” 他的肺叶像手风琴,大口呼吸了好几声,终于报出那人的名字:“陈舟。” 作者有话说: 大声说出我们的宗旨:吃肉不卡章,误会不隔夜!ua 终于把江川送回去,已经是晚上十二点。 顾屿腾出一只手,从江川口袋里摸出钥匙,试了两把,才将门打开。 他把江川放到沙发上,江川翻了个身,倒在沙发里,含混地嘟囔了一句什么。 又是周琅的名字。 顾屿开车回去,回程的路空旷安静,夜色浓稠如墨。 他降下车窗,夜风倏地涌入,吹淡了车厢里残留的酒气。 他手肘撑在窗框上,单手摸了摸嘴唇,仍然无法理解,一个人怎么会对另一个人有这么强烈的情绪。 江川和周琅认识不到一个月,短短二十天,就能让一个人对另一个人要死要活吗? 似乎古往今来,人们总在用最虔诚的笔触歌颂着这种感情。汤显祖写《牡丹亭》,写杜丽娘因情成梦,因梦而亡,又因情而复生,他认为爱能让人生,能让人死;古希腊人写爱情,写俄耳甫斯回眸望向欧律狄刻的那一瞬,即便身处冥界,明知回头便会永远失去,他也要在最后一刻看一眼身后的人。 他们不约而同地认为,爱情是世界上最伟大的东西,超过了生,超越了死。 但他认为这是文人一厢情愿的浪漫化,把一时的悸动拔高到生死的高度。 江川真的一生都忘不掉周琅吗? 不可能,等到明天,宿醉醒了,洗把脸,冲动的荷尔蒙也就自然被冲掉了。 但是,他这不屑一顾的旁观者心态,却在念及“陈舟”这个名字时,如山倒般哗然。 他和陈舟做了四年队友,毕业后也偶有联系,圈子里的各路消息会互通有无,对陈舟的了解当然非常清楚。 大学时,陈舟就热衷于各类公益活动。支教、献血、各种志愿者,哪里有需要,他就一定会去哪里。他还组织了一支叫“拆弹专家”的志愿者小队,专门抓捕大学里的流浪猫进行绝育。 毕业后,不像他这个冷漠的金钱动物,陈舟继续选择公益,在政府机构当法律援助律师,帮助收入困难群体说话。 他最近也结婚了,妻子是和他有着同样理想抱负的律师。他曾在陈舟的婚礼上见过一次,印象中,她和陈舟一样性情温柔,有一股安心沉静的力量。说起来,和赖雅还有几分相似。 顾屿无法放弃客观事实,对陈舟进行贬低和污名化。 温和善良,这两个词哪一个放在陈舟身上都当之无愧。 到家已是深夜。 顾屿推开门,玄关是暗的,客厅也没开灯,但暖黄的光从柜门底部漫出来,沿着踢脚线铺成一条窄窄的柔软的光带,像一条由萤火虫衔尾相接铺就的幽径,从玄关一路蜿蜒,温柔地引着他往里走。 说来也巧,当初他怀着引君入瓮的心思,邀请赖雅设计房子,赖雅并不知道,自己设计的将会是他们未来的婚房,也不知道,这条她贴心想象出的小路,会指引着他,一步步走向自己。 顾屿换下拖鞋,沿着光带往里走。 年糕和核桃睡得好香,散发出糯米似的小狗味儿。最近严格控制狗狗们的饮食,小狗盆被舔得干干净净。 再推开卧室门,赖雅睡得香甜,粉嫩饱满的腮帮子圆滚滚的,像塞了两只小馒头。 看到她,满腹怨气莫名其妙地消了许多。 他自我开解,往前看吧,他们有的是未来,有的是一生一世。 可…… 多少还是有些怨念。 为什么你喜欢的人就不是我呢? 他能接受赖雅的双眼曾经没有看向他,这世上本就没有谁注定该看向谁,赖雅的目光落在别处,落向远方,都是她的自由。 但这双眼睛不仅没有看向他,还径直越过了他,看向另一个人。 这对他未免有些太过残酷了。 最后顾屿还是没有控制住自己,他俯身,在她饱满的脸颊上用力咬了一口。 他闻到她发间干净的发香,还有雪花霜的味道。牙齿轻轻咬住她脸颊上那一小片饱满的软肉,齿尖陷进去,又慢慢松开,再咬。 他咬得有些重,甚至留下的那排小小的牙印,过了好一会儿才彻底消退。 赖雅将醒未醒,在梦里也感觉到细微的痛疼,眉头一蹙,轻轻哼了一声,又睡了过去。 * 第二天清晨醒来,赖雅照镜子时,看到自己脸上有两枚小小的红印,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弄的,可能是晚上有蚊子。 她给顾屿找领带,边找边问:“你昨天晚上几点回的啊?我都没听到。” 顾屿很少儿戏,说要她天天给自己系领带,基本上没有少过一天。 “一点多。”顾屿说。 “难怪!我早睡了。”赖雅在衣帽间选好领带出来。 赖雅在颜色上有敏锐的直觉天赋,软装颜色搭配和服装搭配一脉相承,说到底都是色块和色块之间的碰撞。她很快就学到了精髓,甚至开始乐此不疲地拿顾屿当她的画布。 深灰色西装,不配白衬衫,而是挑了一件雾霾蓝,领带选银灰底。顾屿穿上后,赖雅虽说非常满意,但又有点不爽—— 好羡慕顾屿的同事啊! 可以看穿这套衣服的顾屿17个小时。 (与此同时,陈其打了一个巨大的喷嚏——到底谁想看老板17个小时啊???)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