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屿试了出来,赖雅走过去,踮起脚,指尖勾住他的衣领,轻轻往里收,又抚平。 指腹隔着衬衫若有若无地擦过他的脖颈,顾屿的喉结动了一下, 镜子里映出两个人并排站着,顾屿一身黑西装,笔挺得像从杂志里裁出来的人物,她刚好也穿了一条深蓝色套裙,颜色和他的衬衫遥遥呼应,一个冷硬,一个柔美,仿佛特意搭配过,看起来竟然有些登对。 赖雅不由耳朵微微发红。 “还试吗?”顾屿低头问她,目光始终没有看向镜子。 “就,就这套吧。”赖雅说。 预算卡得刚刚好,赖雅在心中默默算了一遍后,悄悄松了口气。 到了该付钱的时候,赖雅已经提前把手伸进包里,姿态摆得从容,脑子里连台词都排练好了—— 等导购过来,她就淡定地抽出卡,递过去,轻描淡写地说一句:“刷我的卡。” 然后导购压根没给她开口的机会,利落地把西装一件件叠好,装进防尘袋,又套上纸袋,双手递到她面前,笑容标准:“谢谢您!” 赖雅接过袋子,问:“不,不用付钱吗?” 她没想要零元购啊…… 导购愣了一下,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像是她这个问题反倒让对方意外:“顾先生在我们这边一般都是挂账,月底一起结。” 回到车上,赖雅好奇地问:“为什么挂账?” 顾屿说:“平时人情往来多,各种关系要送礼,挂账月结比较方便。” “哦……”但赖雅有点失望:“都没刷上我的卡……” 但赖雅也没蔫吧太久,很快就欣喜地一样一样翻看自己买的大包小包礼物。顾屿开着车,从后视镜里看她。 “妈会喜欢这个颜色吗?其实紫色蛮衬妈的皮肤。” “这个周琅肯定喜欢,blgblg。” …… 顾屿突然问:“你的呢?” “什么?” “你给自己买的礼物呢?” 赖雅不愿让顾屿知道她已经一口气把自己所有入账花完了,说:“我的……我的下次再买吧!” 顾屿说:“拿一下我的钱包。” “哦。”赖雅以为顾屿需要急用,帮他从车载抽屉里翻出来。 顾屿没接,说:“里面有张白色的卡。” 赖雅找到,问:“是这张吗?” “嗯。” 赖雅正要递给顾屿,却意外地看到卡上的名字,“怎么上面是我的名字!” 顾屿说:“亲属卡。这么爱管钱,没钱管什么?” 这张卡每月额度上限令她咋舌。赖雅生出一点拧巴,不愿意乱花顾屿的钱,想自己当富婆。 可……这张卡又是亲属卡,是丈夫开给妻子的卡,她便厚着脸皮收下,“那,那我先保管……” 顾屿一笑,说:“嗯。” 到家后,赖雅还沉浸在购物的喜悦里,一边哼歌,一边将衣服一件件挂出来。 顾屿倚着门框看了她一会儿,突然说:“你知道给男人买衣服,代表什么吗?” 赖雅手上没停,不回头地问:“什么?” “亲手一件件脱下来。”顾屿说。 作者有话说: 无 衣帽间有一张红色真皮灯芯绒扶椅,顾屿整个往后倚,将她抱在膝上。 他抬眼看着她,目色沉沉,要她亲手月兑去亲手为他挑选的衣服。 赖雅觉得,女人的衣服好月兑,男人的衣服不好月兑。女人的衣服通常布料柔车欠。丝绸是凉的,指腹一压就顺着皮肤滑开;雪纺轻而透,月要和熊口的轮廓若隐若现;棉布亦是溫柔,贴合着身体,雪白棉花纺出的纤细纱线,一经一纬,密密交织。 甚至有时候,只需用手指拨开那一小块吸胞了水的细细的布条。 而男人的衣服却是顽固的铠甲。 西装挺括,像一层坚硬的壳,衬衫领口一直系到最上段,死死坚守,不露出一寸皮肤。唯一暴露的是喉咙,微微凸出,形成一片座山丘的阴影,在他吞咽或说话时上下滚动。 赖雅实在庆幸,今晚只为他挑选了西装外套和衬衣,没有选别的什么。 西装厚重,本就不好月兑,顾屿更是不愿配合,她先去推他的肩,指尖扣进外套袖口的翻边,往上抬。 他故意看着她,肩膀像一面墙,纹丝不动。 赖雅咬着嘴唇,又试了一次,顾屿扶着她月要的手掌收紧了,拇指隔着衬衣,温度惊人。 几次三番失利,赖雅干脆放弃,转而对付衬衣的纽扣。 她精心挑选地深蓝贝母纽扣在灯下泛着冷润的光,金贵奢华。 可每一颗,只有小拇指甲盖的一半大,手指指尖攥不住。 赖雅垂着头,指甲掐进扣眼,费力地转。 第一颗开了,露出顾屿的锁骨,带着体温的热气扑上来。 第二颗之下,蓬勃的胸肌轮廓从敞开的领口里露出一线。 她解得费力,顾屿也不帮忙,扶着她月要的手缓慢地扌无扌莫她的月要侧。 她整个人顿时猛地抖,手指蜷缩,停了下来,小声说:“关,关一下灯吧……” 顾屿向来照顾她,但今晚却说:“关灯看不清。” 他安抚地碰了碰她的脸颊,说:“没事,接着解。” 他的手在作乱,这要她如何解? “不解了,不解了……”她两手撑在他的胸膛上,推开他,懊恼地说。 …… 顾屿哑笑,说:“解不开,可以撕。” 赖雅缓缓瞪大眼睛,小声嘟囔:“败家啊败家!” 她才不做这种事,努力又解了一枚,让顾屿露出了更多皮肤。 …… 衣帽间灯火通明。 暖黄的光从头顶泻下来,把满柜的衣服都蒙上一层暧昧的绒边。羊绒大衣和真丝衬衫的影子叠在一起,像一屋子沉默的看客。 她抬眼,看见镜子里自己。 穿着黛蓝色的女士衬衣和包臀裙,手臂如柳条,月要掐得细如柳条。 通过镜子,她看到顾屿眼眸黝黑,深邃,是一对夺目的黑曜石。她不禁想,下次该让他穿黑色的。 坐得四平八稳的顾屿开始反客为主。 他的手指停在她后背窄窄的暗扣上,来回拨了两下,有弹性的带子哒地弹了回去。 他们之前每一次,她都穿着单薄的睡裙。真丝的、冰丝的、纯棉的,薄薄一片,肩带一拨就滑下去,裙摆一撩就堆在月要上,什么都不用解,什么都不用拆。 这也意味着,顾屿从来没有解开过任何人。 她悄悄看他,说:“你没有解过呀……” 男人当然不爱听女人在这个时候说自己不会。 灯下,顾屿的喉结滚了一下,眉头微微拧着,说:“我解谁的去?” 赖雅抿唇偷笑。 “我,我自己来吧……” 风一日比一日凉了,又一场雨落下,正式进入冬天。晨起推窗,玻璃上已凝了薄薄一层雾气。梧桐叶落尽,枝桠光秃秃地伸向灰白的天。 周末,赖雅回家将礼物拿给赖爸赖妈。 她从包里拿出送给赖妈的护肤品套装,提前定好的按摩椅也已经送到了,正在安装。 “妈,给你的,抗皱的,柜姐说适合你这个年纪。” 赖妈妈嘴角刚翘起来又压下去,撇嘴道:“又乱花钱。忙进忙出才赚几个钱?一口气全花了。” 然后翻来覆去看了看包装,“我都这个年纪了,往脸上涂什么?当老妖精呢?” “您当老妖精肯定是漂亮妖精。”赖雅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抓起茶几上的橘子剥着吃。 “嗤!”赖妈嘴上这么说,手却已经拆开塑封,拧开瓶盖闻了闻,又赶紧拧回去,“太香了,肯定贵。” 赖爸蹲在按摩椅旁边研究说明书,时不时问安装师傅:“这个按钮是干嘛的?” “电脉冲按摩。” “电脉冲按摩是啥?” 赖雅说:“普通按摩就是咚咚咚捶背,电脉冲按摩就是,一边咚咚咚捶背,一边滋滋滋电你。” 赖爸听完说:“厉害啊……” 按摩椅装好后,赖爸便叫赖妈过来试,赖妈只坐了一会儿,就起身往厨房去,说:“真是搞不懂,花钱叫人打一顿。” 赖爸躺进按摩椅里,跟赖雅说:“你妈等你走了再过来坐。” 赖雅噗嗤笑。 准备给顾屿父母的礼物,赖雅有事不能亲自送过去,顾屿又是儿子,自然不会像女儿那样天天往家跑。 他邮寄回去,顾妈收到后就给顾屿打电话,说:“这个颜色是好哦,以前觉得紫色太艳了没试。” 电话那头,顾屿声音带笑:“雅雅选的。” “那难怪,”顾妈恍然,“我就说,你什么时候能挑这么好看的颜色。” 紧接着,又想起了什么,训他:“你也是,哪儿有让小雅花钱的?有你这么做人丈夫的吗?”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