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雅:“?!!!” 她不由感慨,不愧是律师,这脑子…… “那你说什么了?”她问。 “我说,”顾屿含笑看她,说:“我会照顾你关心你一辈子。” 赖雅脸颊被街灯照得莫名一热。 “哦……我得上楼了!”她匆匆转身要跑,被顾屿拖住了手。 “等等。”他将她往自己怀里一拽。 她便像跳踢踏舞向他靠近:“嗯?” “今晚还没亲呢。”他说。 都说灯下不看郎,街灯透过老式住宅楼四叶花的镂空照过来, 流动的光影把他眉骨的轮廓,鼻梁的坡度照得一清二楚,纤毫毕现。 他低垂看她的目光也是亮的,灯影在瞳仁里碎成细小的光斑,像一汪波光粼粼的浅潭。 赖雅觉得自己的心快跳了出来。 她木讷地点了点头,闭上眼睛。 眉心那一处皮肤一凉,他潮热的呼吸跟着拂在了她的面颊上。 赖雅闭着眼睛,感觉额上的温度散了,才将眼睛眯开一条缝。 顾屿站在她面前,已经站直了身。 她不由眨巴眨巴眼,“结,结束了么?” 以前约会接吻,顾屿怎会这么绅士地浅尝辄止。 她纯粹是被带坏了。 顾屿闻言哑然失笑,她被顾屿笑得脸热。顾屿上前一步,将她抱得双脚离地,在她耳畔说:“今晚真不能亲了。不是我不想,是你爸妈在楼上看着呢。我总不能在这儿就把你吃了。” 赖雅吓了一跳,忙往上看,可她住的那层楼窗户明明关着。 “你骗人!” 顾屿笑着说:“刚才在的。”他又拉她手,这回她被戏耍过,不乐意,兔子似的先溜了。 见过父母后,赖妈赖爸把日历翻烂了,选出几个黄道吉日。日子倒是好日子,奈何又跟她和顾屿的工作安排对不上,这么选来选去,最后终于挑了一个大吉大利的——疯狂星期四。 顾屿提前两小时下班,赖雅也请了半天假,终于开车去民政局将小红本本给领了。 领号、排队、签字、拍照…… 流程像梦境一样快。 等回到车上,赖雅手里已经多了一个小红本本。 她打开来,看了看他们的结婚照。 她悄悄将照片上的人和正在开车的顾屿侧脸对比。 “怎么?”顾屿含笑问她:“怕认错人了?” “才不是!”赖雅说。 然后低头又看,也笑了。 这个大冒险的结果,似乎没有她想象的可怕。 前方就是十字路口,红灯闪烁。 顾屿缓缓停下车,扶着方向盘问她:“今晚去你那儿还是我那儿?” 赖雅一怔,才真正意识到,他们从现在起就是夫妻了,今晚就该进行真正的夫妻生活。 作者有话说: 无 怀中红彤彤的结婚证忽然灌进了铅,沉甸甸地坠在胸口。 赖雅不自觉缩了缩肩膀,仿佛这样就能将自己的身体变小。她的声音轻颤颤的,像只被惊吓的小雀:“但是,我今天在生理期。” 顾屿正看路况,闻声转脸看她,似乎没听清,微微往她的方向倾过来,问:“什么?” 她抿抿唇,竭力抬高声音。但太紧张,声音还是紧的,“我说,我今天在生理期。” 这回轮到顾屿愣住,他继续看着前方蜿蜒的车流,半晌没说话。 窗外的光一节一节淌过去,在他的眉骨和鼻梁上明明灭灭。 赖雅这才意识到,顾屿其实只问她今晚去哪儿,是她的思路太过跳跃,以至于先回答了去那儿后要做什么。 车内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赖雅转头盯着窗外,听见顾屿说:“我刚才没那个意思。” “嗯,我知道。”赖雅说:“是我自己想太多了。” 顾屿接着说:“我们婚后肯定要住在一起。我新房还没装好,现在住公寓,离你上班的地方不远,你想过来,还是去你那儿?” 赖雅想了想,声音恢复平静,说:“我那边比较小,一个人住还好,两个人可能太挤了,还是去你那边吧。” “行,”顾屿颔首,车子拐过路口,“至于刚才说的那件事。” 赖雅顿时心又提了起来,她用指尖搔了搔鼻尖。 她真希望顾屿能就此放过。 “怎么这么紧张?”顾屿的声音里含了点笑。 “也没有。”赖雅逞强。 顾屿左手从方向盘上滑下,突然盖在了她的右手手背上,说:“手凉成这样。” 他的手掌干燥温热,严丝合缝地裹住了她冰凉的指节。 赖雅的指尖蜷了一下。 她垂下眼,用食指勾住顾屿的手指。 她摸到顾屿大拇指内侧的厚茧。 那是经常握笔写字的地方,像一枚长年累月嵌进皮肉里的勋章。 “是有点紧张吧。”她握着顾屿的手,说:“我,有点怕痛。” “嗯,可能会有一点,这是人的生理结构问题。”顾屿说,“我们一起提前做好准备工作,不会让你太难受。如果实在害怕,我们慢慢来?” 说完,他侧头看她,用指腹搓了搓她的手背,带着安抚的意味。 “好。”绞紧的指节被他一根一根地抚平,赖雅放下紧绷的肩膀,觉得轻松了许多,“我也觉得,应该不会特别可怕。” 车里的空气不知什么时候重新流动起来。 暖风拂过脸颊,连窗外掠过的光都变得轻快了。 这一段路监控很多,顾屿不能一直单手开车。他将手抽回,重新扶上方向盘,问:“你平时疼得厉害吗?需要止痛药还是热水袋?” 赖雅说:“还行,第一天会比较累,后面就好了。” 顾屿“嗯”了一声,没再多问,右手却探向副驾前方的储物箱,摸索了两下,抽出一板药片递过来,“布洛芬,上个月打球伤了膝盖买的。放你包里。” 赖雅接过去,说:“谢谢……” 走进顾屿暂住的酒店公寓,赖雅顿时明白为什么顾屿说他不喜欢样板间。 这里的确没有什么家的气息。 落地窗外的夜景辉煌铺陈,但屋里黑色真皮沙发、白色长毛地毯和昏黄的吊灯,和任何一家华丽酒店一模一样。 赖雅暗自下定决心,她要再加快一些设计进度。 顾屿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说:“有点公事要处理,你休息。我在书房,有什么事随便进来找我。” “嗯,好。”赖雅点了点头。 顾屿走进书房,门没有合拢,留了一道窄窄的缝。 暖黄的光从那道缝里透出来,在客厅深色地板上铺开一条细细的光带。 隐隐绰绰地,她能看到书房里顾屿的身影,偶尔传来键盘和椅子拖动的声音。 赖雅叼着牙刷对镜子洗漱,余光忽然看见卫生间储物柜上放了一只购物袋。袋子口敞着,里头的东西还没来得及归置。她含着牙刷,腾出一只手,打算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放好。 袋口一拨开,便看到了好几盒卫生棉,日用夜用各两盒。 她将东西放进柜子里摆好,手指在袋子底部触到一个冰凉的瓶身,抽出来一看,是一瓶透明凝露状的东西。 她好奇那是什么,翻出来看背后的说明书和成分表。 读到:“适用于亲密接触时的润滑与保湿”,“咳咳咳……”牙膏泡沫倒灌进喉咙,满嘴都是薄荷味。 她一直以为,只有同性之间才会需要用到这个。 她悄咪咪用手机上网查了查资料,原来异性、甚至单人也可以用,而且使用后会让女生感到更舒畅,减少摩擦时的疼痛。 “怎么了?”顾屿听到动静,在书房问她。 “没事!”赖雅做贼心虚地大声说,手忙脚乱地把瓶子塞回袋子里,原样叠好。 洗漱完,赖雅坐在沙发上往小腿和手臂上涂身体霜,然后钻进被子里,试着闭上眼睛。 床垫软而陌生,被褥泛着酒店柔顺剂的香味。 听觉像是在黑暗里张开了无数细小的触角,时刻注意着门外的动静。 书房传来鼠标点击的声响,像唰唰的雨点。 又过过了一会儿,书房安静下来。 顾屿的脚步声穿过客厅,紧接着水声便响了起来。 伴随着淅淅沥沥的水声,赖雅躺在黑暗中,眼睛闭着,心跳却越来越快,她不得不将手放在胸口,轻轻往下压了压。 水声停下,又过了几分钟的宁静,床的另一侧突然沉了下去。 顾屿的手放进了被褥下,碰到了她的手臂。 她身上涂过雪花霜,顾屿粗糙的指腹从皮肤上轻轻滑过去,像一条绸缎从砂纸上溜走。 他身上还裹着浴室里带出来的水汽,赖雅嗅到了和自己身上一模一样的沐浴露。但同样的沐浴露他身上和她身上似乎不一样。他有他自己的气味。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