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你的臆测了。”
“我只是疑惑,如果是真想把我们培养成《少年中国说》里的少年,不应该鼓励我们去好奇丶去思考嘛,”所以每每周一的晨会需要集体宣誓和朗诵的时候他觉得这只是个繁琐的彰显学校秩序的程序,这些东西无法涌入他的心田,“那为什麽总强调对错,总强调服从。”
闫森觉得到今天他也回答不了这样的问题,他关于这件事的疑惑因为各种原因被压抑了,他只说:“你可以尝试做些你能做的事,写篇文章或是发个论坛。”
闫星辰手指掐着下巴:“打破规则的人一般都没有好下场。”
闫森反问他:“你觉得是那个老师的问题,还是这个群体都有问题。”
闫星辰如实说:“我觉得他个人的问题大,他完全不觉得这份权力是职业赋予他的,反而觉得是他自己的,角色扮演太投入,其他老师我感觉他们也有点跟我的感受一样的不适和无奈,对我们会多点包容。”
闫森点点头:“那我就不担心了。”
闫星辰是那种愿意给别人敞开心扉的人,他觉得这样才能更清晰的描述自我,容纳自我和世界:“哥,我再问你一个事,别打我。”他提前打预防针。
闫森对闫星辰的这种天马行空有点见怪不怪了:“放。”
“你是不是处男?”说完拿起抱枕挡在自己面前。
闫森直接给了他一脚:“滚蛋。”
闫星辰不死心:“到底是还是不是?”
“不是。”他这个谎的性质跟告诉边月他谈过一次恋爱是一样的。
闫星辰啧啧两声:“我只是做个社会观察,我们班最近有些女生特别爱说带性意味的脏话。我觉得挺奇怪的。”
“怎麽奇怪?”
闫星辰思考一番:“嗯,有点像越害怕什麽越说什麽,男生说这种话一般有点炫耀的意思,但女生应该不至于吧!”
闫森忽然明白过来了,闫星辰确实比他聪明。这是他从来没有意识到的事情,在面对男女之事的时候男女的角色是不一样的。
所以其实“承诺”是获得对方的捷径,这会消解女生心里的不安。
“知道就好。”他要回自己那边。
闫星辰话忒多:“你放心吧,我才不会谈恋爱,我还想出家呢!”
“这话去跟爸妈说。”
“不敢。”
“不敢就闭嘴。”
闫森回到自己的房子,他拿过手机,上面多了两个红点。边月给他又发了消息:“我请了一个礼拜假,出去逛逛。”
两句说的同一件事,但是断开发的,中间间隔了三分钟:“可能要一个礼拜左右。”
过了一会又发一条:“那回来见”
她发文字消息也很规矩,标点符号很精确,且从来不少。但是最後一句回见没有标点。
闫森回:“去哪里?”
边月那会刚定好行程买了票,看见便回:“绍兴。”
闫森问:“什麽时候出发?”
边月想听见他的声音,于是说:“打电话说,行不?”
闫森给她拨过去的,无线电线好像一个缓冲器,他们都没有那麽激烈的情绪了。
边月先开口的:“你还在生气吗?”
闫森有点无奈:“没有,”其实这话不算太真,但生气确实没占他情绪的上风,“我只是觉得我不了解你,比起那个人更不了解。”
他一向是个情感收敛的人,现在这样确实有点疯狂。
边月心里舒了一口气,这在她这是加分项,她在笑:“我下去找你了,你走太快,等我下去已经不见了。”
闫森想如果真是骗子,她这会的表现够得上高级。
“你票订好了没?”
“嗯,”边月把手机上的订票信息翻出来,看了眼,“明天中午十二点的飞机。”
“飞到杭州?”
“嗯。”
闫森手机已经打开飞行软件搜索了一下,从铜城出发到杭州十二点就两班飞机,他不经意地说:“南航的服务挺好的。”
边月也不知道他绕这麽一圈子什麽意思,她说:“我订的东方。”
闫森回:“那也挺好的。”
边月想收拾下行李,再把屋子里拾掇下:“总感觉你在没话找话。”
“你的错觉。”
“那回见,我就挂了。”她也不着急了,慢慢来吧。
闫森没想她这麽快就要挂:“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