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思过崖是?我的地盘,来了这里,我罩着你?们,我教你?一个开锁的小?技巧,等执法堂弟子换班的时候,咱们神不知鬼不觉地溜出去,这个时节的炸蚕蛹特别好?吃。”
喂!听你?这个口吻,你?根本?就是?曾经?掰断过吧,才?会对怎么赔偿这么熟悉啊!
叶昼翻开天衍宗弟子手册,“越狱可是?重罪!那不得在思过崖被?关到老?”
“想啥呢?谁让你?越狱了,咱们是?摸出去偷吃偷喝,再偷偷溜回来不就好?了。”
断云想帮叶昼把他掰开的玄铁栅栏给正回去,伸出手握住栏杆,两条腿张开,扎着一个马步,深蹲发力,猛地把两只手往中?间一并。
什么也没有发生。
玄铁栅栏纹丝不动。
断云困惑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没道理啊,我金丹巅峰的时候,掰这些玄铁就跟玩一样了,现在我都元婴了——”
当她绞尽脑汁去回想,就像是?有一根电钻钻进?她的脑海里,在里面狠狠地搅动,将所有的脑浆通通拌作一团。
断云疼得两只手捂着自己的头,“不,我不是?元婴,我早就进?阶化神了,我还成为了刀峰的峰主,我要……”
我要干什么来着?
想不起来!
想不起来啊!头好?痛!
“别急别急别急。”时青青一边用语言安抚断云,一边继续为她施放治疗术。
但断云疼得实在是?太?厉害了,她漂亮的五官拧成一团,整个人疼的摔倒在地上,如同一只被?煮熟的虾那样蜷着身体。
时间紧急,断云的问?题又太?大,只用通用的治疗术,一时半会儿解决不了她的问?题。
时青青干脆咬破自己的手指,将一滴血喂给断云。
她的血并不是?人类的红色,她本?来也并非人族,而是?如同青草榨成的汁液一般,有一种青莹莹的嫩绿,散发出一种很独特的气息。
叶昼恍然间以为,是?春天万物生发的气息将他完全包裹。
在断云的感知里,那滴血带着一种馨香,她只觉得周围的一切都朦朦胧胧的,仿佛回到了母体当中?。
世?界倒转回她刚刚降生的那一日,母亲用母乳来喂养她,是?大地母亲一样厚重而温暖的力量。
她感知到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疲惫,忍不住合上双眼,睡了过去,睡得很沉很沉。
曾经?的断云,拖着一身伤口,走在一条昏暗无比的道路上,到处都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她既看不到前方,也看不到来路。
她不敢睡。
是?因为深知,一旦停下,就是?死亡。
可她现在的感觉就像是?,时青青温柔地为她点亮一盏灯火,不,是?一轮耀眼的明日。
那源源不断的光,给了她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一直以来提着的那一口气,终于松了。
叶昼只以为,时青青加上自己的血,是一种特殊的治疗方式,修炼界有许多秘术,都需要用到血,比如说血遁术。
他并不知道,其实时青青唯一使用的,就是?自己的血,根本没有使用别的其他丹药。
叶昼对时青青竖起大拇指:“牛哇牛哇牛哇!”
刚才看断云的状态,糟糕成那个样子,都像是?被?心魔侵袭,有了疯病。结果时青青三下五除二?,就治好?了她身上的伤,还把她安抚到睡着了。
时青青有点想吃牛蛙了。
执法堂小?队长,邀功似的向她举起一个沙漏,“大师姐,半天时间到啦,您可以出狱啦!”
时青青伸了一个懒腰,这一觉睡得还挺舒服的,主要还是?小?红和蓉姬立大功劳了。
叶昼跟着时青青就要离开,却被?小?队长拦住,“欸欸欸,你?走什么啊?大师姐是?受罚半天,叶道友你?可是?整整半个月。”
叶昼:“???”
他当时光想着,一方面是?反抗陆泊铮,另一方面是?陪时青青蹲监狱,义薄云天嘛,一起坐过牢那可是?最铁的兄弟交情了。
没有仔细看宗门手册,敢情罚三张黄牌,要整整蹲满半个月啊。
叶昼泪眼汪汪地握着时青青的手,攥的特别紧,死死地不放:“好?兄弟,你?出去以后,能不能想办法捞一捞我?反抗陆泊铮专|制,迫在眉睫啊,你?看这天衍宗都被?他搞成什么样子了,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我能怎么帮你??”时青青也只是?一个受压迫的小?可怜罢了。
“推翻他的暴力统治啊,你?自己上台啊!什么少宗主啦、执法堂堂主啦,有哪个职位是?他陆泊铮能干,时道友你?不能干的吗?你?可比他厉害多了!
我打听过了,你?们说是?叫天衍宗,听起来像是?一个宗门,其实更像是?七大主峰联合的管理模式,你?就联系七大主峰的峰主发起公?投呀,把陆泊铮投下来,把你?选上去!”
这可属实太?为难我一条咸鱼了。
果然沾上这些小?说男主,就都是?麻烦事?。
时青青一根、一根地掰开叶昼的手指,“其实思过崖下面,风景也挺好?的,这是?我见过最美的雪景,叶道友你?好?好?欣赏下哈。实在不行我给你?带点话本?子过来,半个月嘛,对于修炼者来说,打个盹就过去了。”
叶昼嗓音凄厉:“时——道——友——!吾友啊!我最亲爱的友人啊!”
时青青小?声念着,“我是?聋子,我是?聋子。”
至于良心会不会痛?
笑?死,根本?没有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