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军不好受,蒙军更不好受。
怯薛军冲阵从来都是无往不利,千夫长纳尔古自从跟随成吉思汗征战以来,这还是第一次拼尽全力之下,未凿穿敌阵。
身边朝夕相处的袍泽在可恶的乾军阵中越来越少,四面八方都是人,一千马速提到最大的马队,仅仅冲了不到二十米,就再也冲不动了,前方就像是一堵坚硬如铁的高墙,怎么冲都冲不动。
他的马队如陷入沼泽泥潭,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千夫长,快走。”
一抹刀光自上而下斩向纳尔古。
这是陌刀。
纳尔古这一路上也不知道被这种重刀劈过多少次,每一次都是亲兵拼死替他挡下,代价就是朝夕相处的亲卫人马俱死。
“畜生啊!”
又一名亲卫替纳尔古挡下了必死一刀。
那是他的亲侄子。
“汉狗,我跟你拼了。”
纳尔古眼睛都红了,手中弯刀奋力斩向那乾军陌刀将。
“狗鞑子,去死。”
魏老三狞笑一声,手中陌刀又是一招力劈华山。
力劈华山这一招的威力堪称冷兵器第一,就是前摇太长,要是个人切磋,或者江湖厮杀,很难劈中敌人。
但是要是在军阵之中嘛,满眼都是敌人,你只管把刀抡圆了,劈就是了,保管一刀一个小朋友。
纳尔古大惊。
那乾兵陌刀将原地一蹦,足足跃了一丈多高,人借刀势,在半空中转了个身,手里的陌刀血淋淋的也不知道劈了多少人了,气血附着,刀芒吞吐,气势磅礴。
这一刀硬接不得。
纳尔古想躲。
他也是武道有成的武圣,眼光极高。
来将这一刀牵扯着方圆数丈之地的血气加持,一刀既下,似乎整个人都融入了天地之中,不但能借用军阵之中的血气,还隐隐能调动天地之力的加持。
纳尔古心神被这一刀所慑,一刹那间似乎感觉头顶有一座大山垂落。
这特么是先天武圣。
这下纳尔古彻底绝望。
骑兵深陷步兵军阵中,没了高速度的冲击力加持,那特么就是活靶子。
魏老三只觉得这是自己这辈子劈的最爽的一刀。
一刀斩下,那明显身份不低的蒙将被自己连人带马从正中间劈开,鲜血如瀑布般四散乱飙,分开的两张半脸上还能看出浓浓的惊骇。
“哈哈哈,大乾右金吾卫,第三都,第七旅旅帅魏老三斩将于此,谁敢来战。”
魏老三手持陌刀在战场上嚣张狂笑。
“入你娘的魏老三别装逼了,老子这里快顶不住了,快点过来帮忙。”
前方的黑娃破口大骂。
“哈哈,黑娃儿你还活着,老子还以为你丫战死了呢。”
二人都是同一都,在生死相搏的战场上隔空互相吐槽了一句,就连忙指挥手下靠拢,准备迎接蒙军下一波冲击。
战场之上风起雨落,蒙军第二波冲锋将至,乾军调整阵形极快,在他们马队冲过来之前就又恢复了至少八分厚度的军阵。
“来啊,狗鞑子!”
乾军前排选锋兵齐齐怒吼。
能在蒙军怯薛军冲击下活下来的俱都是武艺高强之辈,选锋兵无惧无畏。
一方陌刀,大枪,强弩。
一方快马,重甲,弯刀。
“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