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砚听着听着,情绪低落了许多,肩头沉沉垮下,往后瘫靠在沙发里,“那怎么办?”
“我尽快加入圆桌派。”乔念脊背绷直,眼神坚毅笃定,没有半分犹疑,淡声道:“只有我真正地进入他们核心圈子,才能瓦解小团体。”
不然光是十老死了,利益会驱动他们诞生出新的十老。乔念低低声:“只有我成为…塞隆。”
观砚倏得坐直身子,张了张嘴,望着眼前的人,眼神交织着震惊与心疼。可沉甸甸的责任死死压住肩头,到了嘴边劝阻的话,终究没能说出口。
“sun,你没必要逼自己,也许还有别人能……”
没有人能如乔念一般,做那根定海神针,硬生生压住足以倾覆世间的风暴。可她成为这根神针的代价,是拿自己的整个人生,去死死禁锢住那场滔天祸乱。
乔念神色没变,指尖捏紧玻璃杯,指节泛出浅浅白痕。她迎上观砚复杂的目光,眼底冷静得近乎冷酷,清楚对方心里的挣扎,却没有半分退让,只是淡淡出声:“我没有别的选择。”
“老大。”观砚再次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到最后半句劝诫也没能说出来,只沉沉吐出一口浊气,“行,我帮你。”
乔念微微勾唇,朝她浅淡一笑,放下杯子:“不用你帮,我先过了明天那关再说。”
*
翌日。
天光大亮。
各国的团队已经到了,只有个别几个人还没来,大部分人先过来熟悉场地。整座算力赛场坐落在连片的浅灰镜面基座之上,整体呈柔和的扁圆穹庐形态,没有锋利棱角。
外立面是半透的渐变银蓝特种幕墙,远看如同凝固的海面,天光落上去,幕墙便流转出深浅不一的水色,与头顶长空交相呼应。
赛场中央是下沉式算力竞技区,一排排竞赛操作台规整排列,机器低沉均匀的嗡鸣,在圆拱空间里轻轻回荡。屏幕泛出的冷光妥帖融进整片蓝调氛围,并不突兀。
四周环绕着浅灰雾蓝相间的环形观赛阶梯,座椅边缘埋着微弱导光条。内壁的全息屏幕平时隐入水天背景,比赛开启,才浮起跳动的算力数据流、队伍铭牌与跑分曲线。
z国团队第三个到达现场。
周昕和蒲一星带人先绕着比赛会场转了一圈儿,叶妄川和薄景行驻足在旁边等待他们回来。
两人身边时不时有人经过,对场地中央的比赛现场发出啧啧惊叹声。
“乔小姐什么时候来?”薄景行今日没戴那副惯常的平光眼镜,额前刘海尽数向后梳拢,露出饱满光洁的额头,一双眼型偏狭长的狐狸眼完完全全露了出来,眼尾微微上挑,褪去镜片遮挡后的清锐感直白显露。
他身子懒懒往后一靠,脊背抵在身后的栏杆上,姿态松弛却不显散漫道:“m国团队快来了,怎么还没看见她。”
叶妄川扫了他一眼,倏得问了个毫不相关问题,“今天怎么没戴眼镜?”
“嗯?”薄景行抬手摸了下高挺鼻梁处,流露出些许不习惯来,很快压下去笑道:“就…突然不想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