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砚台中,墨汁少了些。 空气中有一丝淡淡的花香,闻不出什么花,掺杂着甜气。 她下意识蹙眉,往内室看了一眼,想着那位侯爷应是在里面,思忖一二后,决定还是不出声的好,搓着手准备开始干活。 “水。” 里面传来裴洹的声音,听着像是渴得厉害。 难不成是病了? 风寒会过人,若是被传染也不奇怪。 “侯爷,我这就给您烧水。” “不必,桌上有凉茶。” 这声音听着更不舒服,还有点喘。 她拎了一下桌上的茶壶,确实还有一些,当下倒出一杯凉茶来,端着绕过绣着八骏的屏风,往内室走去。 进去之后没有乱看,而是微低着头,“侯爷,水来了。” 半晌,没听到人应声。 气氛隐隐不太对,她心头警铃大作,半掀起眼皮,一看之下大惊失色。 珠帘微卷,藏青的幔帐内,身着月白直缀的男人半靠在床头,玉面泛着潮红,凤眸湿热,看上去像是起了高热。 他似是有些难耐,舔舐着嘴角,朝她抬了抬手,矜贵地开口,“过来!”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入v,更新时间在周六凌晨,希望大家多多支持。么么哒~ 一场荒唐入v三更合 她往前走了两步。 倏地,又觉不对。 这位侯爷是府里贵客,身份赫赫千金之体,一旦生了病,首要的就是去通知嫡母,赶紧请大夫来看诊,否则延误了病情,她一个庶女对谁都没法交待。 还有这凉水,也是万万不能喝,若不然出了事,她更是担待不起。 “侯爷,您等着,我去叫人。” 她刚才转身,只觉一道冷雪沉香的风袭来,然后就看到方才还在床上的人,已经到了自己面前。 那睥睨的眼睛,漆黑又有异,如蛇目般隐带幽绿之光。 仅是一瞥,骇得她心跳如鼓,后背发凉。 “侯爷,您病了,我这就去找母亲。” “别走。” 她的手腕被男人的大掌捉住,铁钳子一样紧箍着她,紧得她有点发疼,但她端着的茶却在他的固定之下稳稳当当,没洒没泼滴水未漏。 “水。” 他低沉地吐出这个字,就着她的手,去喝那冷了一夜的茶。 她仰视的视线中,男人的脖颈线条优美,喉结不停滚动着,划出张力的弧度,仿佛不是在喝茶,而是在饮用琼浆玉液,让人不由自主跟着咽口水。 茶杯见了底,他却没有放开她的手,颜色较之以前略深的薄唇,已被水滋润,艳丽到有几分诡异。 “侯爷,您病了……” “本侯没病。” 他取下她手中的茶杯,随手往旁边一抛,正好落在桌上,连半个踉跄都没有。 她心知有异,趁着这个空档想脱身,转眼又被拿捏,仅是胳膊被制,竟然像是被人捏住命门,让她无法挣脱。 当他的手稍微一带,迫使她的身体贴近他时,她终于知道他确实没病,他再一使力,他们的身体紧紧契合在一起,她感觉到他的贲张。 蓦地,她想到什么。 他这个样子难道是…… 这种事都能被她碰上,她怎么这么倒霉! 当务之急,三十六计,走为上。 “侯爷,您不能讳疾忌医,哪怕是没病,也应该让母亲知道,以便做出最妥当的安排。” “何需那么麻烦,有你足矣。” 什么叫有她足矣?他说的是人话吗? “我不是大夫,不能看病,我留在这里也帮不上忙,侯爷,您放我走,我去找母亲,母亲必有法子帮您。” 她是真的着急,急得都红了眼,眼里也沁出水花来。 裴洹眸色越暗,盯着她的泪水,只觉还渴得厉害,他不允许她再装,头俯下去,灼热的气息喷烫着她耳畔娇嫩的肌肤,“本侯是中了别人的算计,唯有欢好才能解,你可愿意?” 不愿意! “侯爷,您别吓我……我是定了亲的人,万不敢与别的男人有所纠缠。我去找母亲,让她给您寻个更合适的人。” “若本侯只要你呢?” 他气息更近,凶相已现。 不止是中了药,还有他自己的本能,否则就那么点药力,哪里就能让他失了理智,毕竟这种事他不是第一次遇上。 第一次是他十五岁那年初入,与同僚一起吃酒时被人算计,血气方刚难以控制,却对那欲缠过来的女子厌恶至极。 第二次是在侯府,讽刺的是给他下药的是他的母亲,为的是让他屈从一门亲事。 这是第三次。 算起来,这一次的药最是高明,不必入口,也无需接触,仅是闻着味就能让男子中招。 浮州城这地方,果然有些门道。 以往他不屑男欢女爱之事,只想着到了必须延续香火时再说不迟,却不想此行被扰了心神,竟是对一人生出不该有的欲念。 他不是委屈自己的人,既然动了念头,有些滋味便要尝上一尝,所以这一次,他不想再强行压制自己。 “你放心,本侯会与四姑母说明情况,到时带你回京。” 那就是让她做妾! 妾通买卖,连身体都不得自由,哪里能有自在的日子。 “侯爷,求您放过我,我定了亲的,我只想嫁给李公子。” 她暗啐,却哭着,娇弱无依。 裴洹却觉得这样的她更能勾起自己体内的邪火,由不得想欺负她,一点点地揉捏,然后再吞食入腹。 他修长的手指,去拭她脸上的泪,指腹所到之处,对她而言,如凌迟的刀。 “那个李项有什么好?如何能与本侯相比?” “侯爷千金之躯,是我配不上。” 如果有可能,她真想不顾一切地指着他的鼻子骂:你算个什么东西,我配不死你! 可是眼下除了哭和求,她无计可施。 “侯爷,我早就打算好了,这辈子生是李家的人,死是李家的鬼。” “你宁死也不愿意跟我?” 他手下的力道紧了紧,低眉之下,凤眼腥红。 苏听雪是故意往严重了说,她对李项是有些情分,却远不到为对方去死的地步,但为今之计,是让这位侯爷歇了收用她的心思,也只能把话往狠了说。 她仰着小脸,脸上泪水涟涟,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她在赌! 赌他在权与欲之间更侧重哪一个,否则他本就被停了职,一旦传出为一己私欲逼死人的事,恐怕很难再官复原职。 “是我配不上侯爷,我定亲在先,只能从一而终,若是坏了名声,以后如何自处,求侯爷怜悯。” 哪怕与他贴近,她的身体却在抗拒着,以手为挡,横在两人之间,纤细的手指,粉润的指甲,肤如凝脂玉。 裴洹记得这双手的触感,柔软而细嫩,比之上等的丝绸还要滑,若被包裹其中,想必也是极其的快活。 “你不愿跟我,那我也不能占你的身子。” “多谢侯爷。” “别急着谢我,我的事还得你解决。”他在她惊疑娇怯的目光中,恣意地笑了一下,“你用手。” “!” 万恶淫为首,她今日算是彻底见识到了。 谁能想到这个被传不近女色,人前高贵冷淡的侯爷,人后居然也会有如此屈服于身体本能的时候。 这位爷都愿意用手了,为什么还要脏她的手,他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不好吗? 她还在哭,抽抽答答,“侯爷,我笨手笨脚的,还不如您自己的手,实在不行,我去找母亲……” 还和他讨价还价! 这女子当真是不知好歹。 裴洹压低的头微侧,气息如火灼着她娇嫩的肌肤,“你不愿意用手,那只好我自己动手了。” 她以为他打算放过她,不想他竟然是另一个意思。 当他的唇划过她的耳垂时,她才明白过来。 这人想霸王硬上弓! “侯爷,不要,求您不要!我用手,我用手……” “想好了?” 由得了她想吗? 她真想一口唾沫吐到他脸上,让他清醒清醒,听听自己说的是什么鬼话。 事已至此,她要做的是把对自己的不利降到最低。 “我要是这么做了……侯爷会替我保密吗?” “当然。” 裴洹说着,抓着她手腕的力道一松,她说一套做一套,当机立断挣脱他的桎梏,想也不想地往外跑。 他也不追,勾了勾唇角,沾染了情与欲的凤眼似笑似笑地看着她,如猎人在凝视着注定逃不掉的猎物。 “你若是把你母亲找来,到时候她问我想要谁,你便没得选了,且也会人尽皆知,你不想跟我走,苏家也容不下你。” 她闻言,停下脚步,身体僵硬地转身。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