榻榻米铺了即便摔倒也不会觉得疼的地毯,没有其他棱角布局。 一直走就摸到了墙壁,没有窗户,门也被锁了,但摸到了狐狸。 狐狸也在! 该感谢把她抓进来的人“贴心”吗? 床铺铺在榻榻米。 森琉璃抱着狐狸思考抓她的人有什么目的。 是直哉吗? 因为生气照片所以做出这种事? 还是其他人打死了直哉然后抓走她。 她有什么仇人吗? 森琉璃记不清了。 应该没有吧。 或者说雪野姐姐的家人——他们认为雪野死于诅咒,迁怒过森琉璃。 还是有人准备抓到她借此对付五条悟? 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声轻叹。 !! 什么?? 这里一直都有其他人在吗? 看着她惊慌无助,看着她像傻子一样摸索……把她当成小白鼠观赏吗?! 森琉璃沉默两秒,轻轻询问,“直哉?” 没有回答。 她回忆刚刚出声的方位,摸索着走到那人身边,摸到了“他”。 “直哉你干嘛做这种事?因为照片生气吗?只是正常的交流……” 森琉璃抬手试图摸他的耳朵——耳骨环也是证明直哉身份的方式。 但她摸到了他的喉结。 硌在指腹轻轻的滚动了下。 森琉璃烫到般缩回手。 ! 不是直哉! 直哉没有那么高! “你是谁?” 40:你能承受到哪种程度 “你到底想做什么?” “说话啊。” “你是哑巴吗?” “把我抓起来有什么目的?” “直哉呢?你把他怎么了?” 没有回答。 失去视觉,失去咒力,森琉璃恐慌的抓住他去确认身份。 到底是谁。 谁要这么对她。 难道直哉把她卖了吗? 不过只摸到他下巴和嘴唇就被钳制住了双手,手腕戴的双镯叮当作响。 “安心了,琉璃。” “……” “……” “……” 森琉璃僵住身体。 她太紧张了。 如果冷静的话早就能感受出来,毕竟就算他经常出差,他们也住在一起,洗发水沐浴露洗衣液,或者说对他本身的气味都足够熟悉。 如果不刻意改变脚步声,森琉璃甚至能像“每个偷偷在家玩电脑的小孩敏锐的分辨出大人回家的脚步声”分辨出是谁。 还有狐狸。 因为直哉不喜欢约会场合有第三人,森琉璃这次就把狐狸留在了高专宿舍。 抱到狐狸的那一刻应该就有答案了,只是本能的有些抵触。 ……五条悟。 为什么是五条悟? 为什么是他。 森琉璃咬着唇,又自欺欺人的问:“夏油杰……?” 也许是幻觉成真了吧。 还是在做梦? 气氛好像有一瞬间的凝滞,森琉璃呼吸也跟着凝滞了。 “真是爱自欺欺人的小孩呢。”五条悟松开她。 森琉璃重获自由,迅速和他拉开距离,好像他是洪水猛兽般,戒备的抱紧狐狸。 “琉璃现在什么感觉?”五条悟问。 森琉璃咬着唇,手指紧紧抓住狐狸,因为丧失视觉而不安,其中还混杂着被亲近之人这样恶劣对待的迷茫和委屈。 “不说话老师我就要离开了。” 这男的还在装俏皮。 森琉璃伤心的想。 还不如是直哉做这种事呢,那家伙底线本来就很低,做出这种事也不意外。 下巴一凉,他掐住了她的下颌,拇指拯救出她被咬的发白的下唇。 森琉璃不知道自己这会儿是什么样子,总归不是特别体面。 想也知道,眼罩遮住了上半张脸,又被人钳制住下颌被迫抬头“看”他,完全被审视和掌控着。 “老师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她用力咬重“老师”这两个字。 “终于愿意理老师了吗?”五条悟苦恼叹气,“让我想想要怎么说呢。” 他拖着腔调,好像陷入回忆的样子。 “呀,从两周前直哉开始寻找‘咒具’开始讲起吧。” 森琉璃愣了愣,“咒具?” “一种专门针对依赖眼睛而启用术式的术师的咒具。” 五条悟修长的手指勾住了她眼罩的边沿,泄露出几分光线。 “我原本以为直哉要对付我呢,没想到是要抓你。” “五条老师……是来救我的?” 他指尖勾着眼罩,光亮越来越大,“不然我来这里旅游吗?” 森琉璃:“……” “可是……” 可是她现在这样子,怎么也不算得救了吧! 五条悟:“可是琉璃对直哉的滤镜实在太古怪,我就想琉璃干脆在我的保护下真正的体验一下信赖人渣的后果吧。” “……我已经知道教训了。”森琉璃其实是个很擅长原谅别人的家伙,又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并不擅长发火。 她弱弱的反抗道,“但是老师不能用这种方式教育我,你可以直接告诉我,我会自己做出判断。” 五条悟疑惑:“会吗?” 森琉璃坚定点头:“会的。” 五条悟:“如果出现在这里的是直哉,琉璃会听信他的花言巧语吗?” 森琉璃:“……” 如果是直哉的话可能连一开始的恐慌都没有,毕竟他们俩还有束缚,他不能做任何伤害她的事。 等等。 直哉呢? “老师杀了直哉吗?” 眼罩被五条悟彻底推了上去,森琉璃重获光明,她看到他略显无奈的表情。 墨镜下的眼睛又格外蓝,像聚光灯下的宝石,折射出瑰丽光彩。 “猜猜看从你被关起来到现在过了多久?” 森琉璃不确定:“……一天?” “一个小时。”五条悟缓缓说,“严格来说,一个小时零八分钟四十六秒。” 什么? 竟然只有一个小时? 森琉璃不可置信瞪大眼睛。 五条悟:“醒过来到现在也只有七分钟左右。” 七分钟。 只有七分钟。 事实上在五条悟发出声音表明身份之前也只过了五分钟。 但被恐惧吞噬的时候,她完全无法准确感悟时间的流逝,以为过去了很久。 森琉璃怔怔看着五条悟。 “如果是直哉的话,他会做的比我更过分。”五条悟平静叙述,“封闭视觉和咒力,完全丧失对时间的感知能力,唯一能够交流的人只有直哉,就算你不想也不得不依赖他,依靠他,依附他,何况他还会给你洗脑,按照你的喜好去‘爱你’,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子应该不用我多解释了吧。” 他话音停顿片刻,“琉璃好像没觉得这是很严重的事呢。” “……” 因为是五条悟,察觉到他的瞬间就感到了安心,他解释之后—— 还是有点火大。 这男的为什么总是吓她。 森琉璃赌气道,“直哉不会那样,我不会变成你说的那样,这些都是你的猜测……这些都是未知的,老师不能用这种方式教育我。” 撑着她眼罩的手指一松,弹性十足的布料回落到她皮肤,发出轻微的声响。 不痛。 但又陷入了黑暗。 “那么,琉璃告诉我,直哉准备这个咒具是用来做什么的?”五条悟的声线比往常更冷冽,“喝下红酒之后就丧失了意识被带到这里,直哉会对你做什么呢?” “说不定是情趣呢,我们是情侣,玩这种情趣怎么了?”森琉璃梗着脖子,“总之老师不能用这种方式教育我。” 五条悟蹲在她面前看她的愤怒。 即便眼罩遮盖了大半张脸,她的表情也一如既往的好懂。 “愤怒” 因为“直哉被‘污蔑’会囚禁洗脑”这件事愤怒吗? 他这会儿也有股愤怒呢,对恋爱脑执迷不悟的愤怒:“你觉得要怎么玩情趣?” 森琉璃卡了一瞬:“……什么?” 五条悟嗓音蕴含着一丝低沉的怒意:“既然琉璃觉得他提前准备好咒具,准备好秘密小屋,都是为了玩情趣……那么由我来担任直哉的角色吧,按照你喜欢的方式,看看你能承受到哪种程度。” 森琉璃呼吸一滞。 等等—— 等等等等—— 她只是在任性的闹脾气,正常流程难道不是“好了,下次不会用这种方式”“嗯嗯好吧我也有错我不会再轻信男人”然后以谴责“直哉是混蛋”圆满结尾吗? 这是什么发展? 还不知道自己在别人眼中形象是“恋爱脑”的森琉璃脑子转了好几圈,没明白五条悟的逻辑。